分手(1 / 2)
南方的夏天最是闷热,太阳被挡在云层后,洒出来的光线都带着湿润气息。
刚出机场,迟影的衬衫已经被汗水湿透,皱巴巴地贴在身上。
等上了出租车,凉爽的空气从肌肤的每个角落侵入,她才感觉缓过来不少。
司机是位四十多岁的阿姨,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后座,热情地开口。
“小姑娘,你是外地人吧?”
迟影刚给乔新发完消息,用纸巾擦了擦额上的薄汗,轻轻嗯了声。
阿姨看女生长得精致漂亮,素面朝天,扎着高马尾也就二十出头:“在这里上大学吗?”
没想到自己会被认成大学生,迟影笑笑:“我来出差,顺便回趟母校。”
“已经上班了?”阿姨一愣,眉毛惊讶地抬了抬,“这么年轻,完全看不出来噢!你是哪所学校毕业的呀?”
迟影看着窗外:“J大。”
“哦哟!”阿姨眼睛瞬间亮起来,腰也坐直,眼睛不停看后视镜,“高材生啊!J大可是全国前三的学校,你高考成绩一定很好吧?”
迟影放空的视线滞了下。
成绩好?算吗?
按正常标准来看,应该能算。
但对她而言,高考时与A大差的那3分,却让她再也赶不上易时安的步伐。
自从大学毕业后,迟影再没有来过这座城市。
不是没有回来的原因,而是她不敢来。
这个城市的许多角落,都有易时安来看她时,和她一起漫步的记忆。
很普通,很平凡,却正因为太过普通平凡,而渗入了生活的每个角落,以至于随便做点什么,都会想起他。
她还清楚地记得,当年在这个机场,易时安听到她的话后满脸错愕样子。
“分手?为什么要分手?”
迟影垂着头,沉默不语。
易时安眼色微暗,双手紧紧握住她肩膀,试图让她抬头看他:“这么多年的感情,你说不要就不要了?”
迟影蹙起眉,试图跟他解释:“说了很多次,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易时安凝视着她,眼眶泛红,竭力维持着理智,“阿影,这段时间,我能感觉到咱们之间有问题,但我不知道问题在哪。”
“是路径规划?还是性格分歧?又或者是其他?”
面对他一句句质问,迟影几乎不敢抬眼看他,只能努力保持声音平静:“你已经拿到了美国H大的博士offer,那是世界顶级名校。”
“所以呢?这不是好事吗?”
“是好事。”迟影轻轻点头,扯出一个极淡又苦涩的笑,“可是时安,我……不可能申请到H大。”
虽然J大也是全国名校,但H大的申请难度太高。迟影了解过,即使是往年J大的年级第一,能拿到H大录取通知书的也是凤毛麟角。
她与A大差的那3分,仿佛注定了之后的人生轨迹。即使大学期间,她已经竭尽全力追赶易时安的步伐,但还是能感觉到自己与他的差距越来越大。
就像脱离了巨轮的小船,被余浪拍得渐行渐远,而又无力回天。
“时安,对不起,我……”
“我不接受!”易时安将她一把拽入怀中,声音隐在她发间,带着隐约的颤抖,“听到了么?阿影,我不接受。”
他将脸深深埋进她后颈,灼热的气息烫着皮肤,连低哑的恳求中都带了湿意:“阿影,你抱抱我……抱抱我好不好?”
迟影被他禁锢着,心仿佛被一把钝刀慢慢凌迟,缓慢却致命,连带着五脏六腑都针扎般抽痛,绝望得拧成一团。
她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动,可最终,还是没抬起来。
这彻底的沉默和抗拒,成为压垮易时安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倏地低下头,带着狠决的力道抬起她下巴,没有任何预告,就这么不管不顾,径直吻了上去。
迟影从未见过他如此强势甚至蛮横的态度,愣了一秒,旋即开始挣扎,双臂使出狠劲想要推开他。
然而易时安一手牢牢钳着她下巴,一手禁锢住她的腰,将人完全控制在怀抱内。无论迟影怎么动作,都力量悬殊,无济于事。
她被迫受着他狂风暴雨似的吻,耗尽所有力气,又像是被某种更深的悲哀裹挟,最终放弃挣扎。
她右手缓缓抬起,环上他紧绷的背脊,很轻、很慢地拍了两下。
一种疲惫的安抚,和无声的妥协。
正是这个微小的动作,让易时安浑身力道一松,终于冷静下来。他抵着她额头缓了半晌,慢慢放开女生。
迟影向后退开一小步,微微偏头,花了点时间平复紊乱的呼吸,唇上残留的麻木感渐渐褪去,才感受到一种带着空虚的刺痛感。
她抬头,声音异常冷静:“时安,咱们好好谈谈?”
易时安站在她面前,眼睛红得厉害,下唇有处被她不小心撞到的细小伤口,隐隐渗出血丝。突兀的伤痕,配上他英俊却苍白面容,显得格外脆弱和哀伤。
“好。”他点点头。
迟影望进他通红的眼底,轻声问:“接下来的硕博五年,你还能接受异地吗?”
闻声,他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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