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2 / 3)
婢恭送皇上。”
他的神色淡了下来,没说什么,转身出了门。
路平候着,眼见房门自屋内打开,却只见到裴衡御一人的身影走出来。
正预备往后瞧一眼,一脚便踢了过来,“哎哟”,路平抬起自己被踢了一脚的小腿单腿跳了跳,视线自然而然收回来。
“看何?”
路平摇了摇头,“奴才眼瞎,奴才眼瞎。”
“还不快走?”
皇帝离开了西厢房,宋姝棠才发现自己脚早已没了力气,撑着桌边才勉强站了起来。
将门关上,最后一截油灯剪断,整个房间陷入完全的寂静与黑暗之中,她回到床榻之上。
缓慢的,将自己的身体蜷缩起来,双手搭在了胸前
如同在掖庭的每一天,睡觉的姿势。
唯有那颗心,狂跳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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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中旬,秀女入宫,在褚芳宫统一学习宫中各种规矩。
与此同时,太后娘娘回宫。
是日,皇帝与皇后后宫众人一同在宫门后迎接太后娘娘凤驾。
这也是宋姝棠第一次见到太后,当今太后乃是先帝德妃,相传并不受宠爱。
她原本以为不受宠还能在宫中养育皇子又高居妃位,太后看起来定然是铁血肃穆的。
但今日阳光下远远一看,却不然。
太后着一声暗紫色宫装,脸上是再和煦不过的笑意,她与皇后皇帝说了几句话,宋姝棠便见太后招手让珍妃也走上前去。
后妃众多,都站在帝后身后,原本皇后娘娘站在皇帝左侧,现在珍妃往前了,站在皇帝右侧,倒是形成了一个耐人寻味的站位。
但主子们似乎都没有发现,听不清太后说了些什么,只见珍妃往前两步,扶住了太后的手臂,及至到福熙宫去的时候,才回到了帝后身后。
从福熙宫回来,裴衡御便又一头扎进了御书房中。
宋姝棠在一旁研墨,心里想着上午所见的事情,若有所思。
帝后伉俪情深,但她看起来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深思起来又不得要领。
正若有所思着,路平进来,身后跟着顺福,手中抱着许多画卷。
那正是昨日进宫学规矩的二十位秀女的画像。
路平道:“皇后娘娘吩咐了,按照皇上您上次的旨意已经挑了几位出色的秀女出来,请您再过目。”
选秀,最主要的目的便是给裴衡御充盈后宫,当然外貌是其中一个重要的点,若是貌若无盐,岂不是污了圣眼。
裴衡御抬手揉了揉眉心,“给太后送过了吗?”
路平说太后已经看过了,其余的没多说,只点了户部侍郎的嫡次女,道是秀雅端庄。
宋姝棠只见裴衡御抬了抬手,顺福便将其中一副画卷打开摊平放在了御案之前。
她正在站着研墨,因而一垂眸,便能轻易瞧见那画卷之上的人像,看完后下意识看向裴衡御。
他依旧保持着一惯的神色,视线若有似无落在画卷上,停顿了几息,平声道:
“可。”
宋姝棠只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宫中画师都是有名大家,所作之画不说一模一样,便也有九分相像。
那位在太后口中秀雅端庄的侍郎嫡女,在宋姝棠眼里,只能称之为“平常。”
单眼皮下是平坦的山根,以及稍厚的唇。
裴衡御又指了几位,看了看画像,便直接吩咐了下去。
路平和顺福出去了,只有宋姝棠在内。
裴衡御往身后龙椅上一靠,带了几分少见的怠惰。
“皇上。”
“可要奴婢给您按摩?”
自从那日在西厢房的事情之后,她的胆子也大了许多,也大概知晓,裴衡御的心情。
譬如此刻,他的低沉。虽一句话都未曾说,脸色也与平时无异,但宋姝棠就是察觉到了。
她放下手中墨锭,起身往他身旁走去,步伐极轻,温凉的手指落在他的太阳穴处。
指法轻柔,力道恰到好处,鼻尖是她身上一直用着的香,此刻也让人宁静着。
裴衡御阖眼,薄唇微启:“学过?”
他的唇形极好看,干净利落,他闭着眼,她便肆无忌惮多看了几眼,温声道:
“崔姑姑也经常头痛,她对奴婢极好,无以为报,便自己琢磨了这门技艺。”
说的是掖庭掌事姑姑崔文淑,皇帝道:
“她头痛是老毛病了。”
午后的阳光慵懒,透过楹窗懒懒撒在书房内,也落在两人身上。
他们就这样一问一答,偶尔宋姝棠多讲些在掖庭中的事,她不诉苦,反倒是将一些普通的小事情讲的格外有趣。
裴衡御觉得松泛了许多,但不知是由于她按摩的手法太过舒服,还是她讲话的声音太过轻柔。
最后,他就那样靠在椅背上,双目微阖,浅寐起来。
宋姝棠巧了一眼,慢慢收手,随后轻手轻脚离开,关紧了御书房的门。
路平就在门外候着,正预备说话,宋姝棠食指抵唇,轻“嘘”一声。
“皇上睡着了。”她说。
路平意外,这并不是皇上惯常休息的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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