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铜陵魂(1 / 2)
1938年11月的铜陵,寒风如刀。焦子英带着五百余名上汤子弟兵驻扎在老鹰嘴村,这是他们转战皖南山区的第三个月。晨雾尚未散尽。焦子英已带着叶成梅、汤老根等登上鹰嘴崖最高处。望远镜中,铜陵城方向升起几缕炊烟,那是乡亲们在准备早饭。
“焦指挥员!”叶成梅突然压低声音:“江面有异常。”
焦子英调转望远镜。只见长江主航道上,三艘日军炮舰正缓缓驶来,舰桥上飘着刺眼的太阳旗。更远远处几架九六式轰炸机在云层中若隐若现。
不好。”汤老根脸色骤变:“这是三光政策的前兆!俺们上汤人见过----先舰炮轰击,再飞机轰炸,最后步兵扫荡。”
焦子英猛地抓起腰间驳壳枪:“立即通知各部,一小时内撤离老鹰嘴村。“
话音未落,一声巨响震得山石滚落。第一发炮弹落在村口老槐树旁,炸出三丈高的泥土柱。紧接着,第二发、第三发炮弹如雨般落下,房屋在火光中倒塌,村民的哭喊声划破长空。
“快。组织群众转移。”焦子英冲下山崖,军装被弹片划开数道口子。她看见邹秋萍正跪在废墟中,用身体护住一个受伤的老妇,粗布褂子已被鲜血浸透。”
“秋萍。带伤员走。”焦子英抱起老妇,发现她怀里还紧抱着个陶罐,那是乡亲们刚送来的“驱倭酒。”
“焦指挥员。”焦秋萍急道:“卫生所还有二十多名重伤员。”
“我去找担架。”焦子英 人生就怕却被一发炮弹掀翻在地。她挣扎着爬起,见汤老根指挥上汤子弟兵用门板抬伤员,陈勇的左肩被炮弹划开,但仍咬着木棍坚持搬运。
“老根。”焦子英抹去脸上的血,“带群众往断魂岭撤。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可战士们……”汤老根急得跺脚。
“先救百姓!”焦子英厉声喝道:“我们是军人。”
最后一批群众撤离,焦子英带着突击队断后。她趴在村口断墙后,眼睁睁看着日军飞机投下燃烧弹。火舌舔舐着着茅草屋,浓烟中传来孩子的哭声。
“是汤家旺。”叶成梅突然喊道:“那小子没跟上队伍。
焦子英话不说冲进火海,在倒塌的屋梁下,她找到蜷缩在角落的汤家旺。男孩怀里还紧紧抱着把木制步枪。
“焦营长。汤家旺哭喊着扑进她怀里:“俺要当新四军的小战士。”
焦子英背起男孩冲出火海,背后传来房屋倒塌的轰鸣。当她带着最后一批战士撤到安全区,回望老鹰嘴-----村曾经的家园已化做一片火海,青烟直冲云霄。”
深山老林,寒风刺骨。焦子英带着残部在断魂岭扎营,五百余人的队伍仅剩二百余人。夜幕降临,营地篝火旁,战士们默默擦拭武器,有人低声啜泣。
“都抬起头来。”焦子英突然站起,声音如惊雷炸响:“哭什么,我们还活着,敌人能炸毁房屋,但炸不垮中国人的脊梁。
她抓起一块烧焦的木头,在地上画出铜陵地图:“看,鹰嘴崖如利剑、断魂岭似铁壁、黑风峡若咽喉-----这是老天赐给我们的战场。”
汤老根抹了把脸,从怀里掏出个焦黑的陶罐:“焦指挥员,这是俺从废墟里扒出来的……乡亲们的驱倭酒。”
焦子英接过陶罐,轻轻洒向大地:“这酒,敬所有为中华流血的人。”
“敬所有为中华流血的人。”战士们齐声高呼,声音在山谷中回荡。
邹秋萍默默走到伤员中间。卫生所设在岩洞里,火光映照下,她正为一个腿部重伤的战士做手术,铜臼里捣碎的七叶一枝花,银针在她手中翻飞。
“疼吗?”她轻声问。
“不疼。”战士咬着牙:“就是----就是怕拖累部队。”
邹秋萍将草药敷在伤口上:“活着就是胜利。”
11月15日,焦子英带着侦察组潜回铜陵城郊。月光下昔日繁华的街道已成废墟,日军哨卡林立,刺刀在夜色中闪着寒光。
“报告。”叶成梅压着嗓子,日军在城东设了军需仓库,每日有运输队进出。”
焦子英二话没说:“打……”
11月20日,铜陵沦陷,焦子英带着残部撤入更深的山林,在鹰嘴崖建立新的根据地。这里三面悬崖,仅有一条羊肠小道可通,易守难攻。
1938年11月25日,焦子英带着残部在鹰嘴崖根据地召开紧急会议。寒风呼啸,战士们挤在岩洞里,脸上写满疲惫却眼神坚定。
“报告。”叶成梅展开进行绘测绘图。日军在铜陵至青阳的公路上增实了五个哨卡,巡逻频率提高到每小时一次。
焦子英凝视的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标记:“敌人这是要切断我们的补给线。她突然抓起树枝,在地上画出新的路线:”看从龙须汊到鹰嘴崖,有条隐秘的骡马道!”
12月初,铜陵山区的积雪已达半尺。焦子英带着叶成梅和汤老根在鹰嘴崖最高处观察地形,寒风刺骨,三人的眉毛都结了白霜。
“焦指挥员。”叶成梅指着远处的山脊:“日军最近加强了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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