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番外(完)(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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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村的人都晓得,老秦家那个独子,是个神童。

三岁识字,五岁背诗,七岁就能把《论语》从头讲到尾。

村里私塾的先生逢人就夸:“此子日后必成大器!”

秦父秦母原是庄上的管事,主家厚道,这些年攒下些钱財,一心一意供儿子读书。

秦父常说:“咱家世代给人当差,到了宴辞这儿,总要换个活法。”

小秦宴辞对此没什么感觉。

读书就读书,背书就背书。

先生让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旁人夸他,他也不觉得高兴,旁人酸他,他也不觉得难受。

他只是对读书以外的事,都不太感兴趣。

村里的小孩都不跟他玩。

起初也有人来找他,可他总是闷头看书,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问他去不去捉鱼,他都说“不去”;

问他去不去掏鸟窝,他也说“不去”;

问他去不去山上摘果子,他还是“不去”。

几次下来,就没人来找他了。

大人们倒是对他满意得很,动不动就拎著自家孩子的耳朵骂:

“你看看人家秦宴辞!人家在读书,你在干什么!”

久而久之,那些小孩看他的眼神就不太对了。

小秦宴辞知道他们不喜欢他。

可他不在意。

有没有朋友,有什么关係?

他有书就够了。

十岁那年的秋天,庄上忽然热闹起来。

小秦宴辞下学回来,远远就看见村口停著好多马车。

一辆接一辆,排了长长一串,把路都堵住了。

他没见过这么多马车。

最前面那辆最大,最气派,车厢上雕著好看的花纹,拉车的马也比別的马高出一截。

小秦宴辞站在路边,看著那辆大马车。

车帘掀开了。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人先下来,然后转身,从车里抱出一个女孩。

那女孩看著和他差不多大,穿著一身鹅黄的衣裳,小脸白白净净的,眉眼生得极好看。

她靠在老人怀里,眉头微微皱著,像是哪里不舒服。

老人低头轻声哄她:“馨儿乖,马上就到了,再忍忍。”

女孩没说话,只是往老人怀里缩了缩。

小秦宴辞看著那张皱著的小脸,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真娇气。

回到家里,秦父秦母正忙著收拾屋子。

“宴辞回来了?”

秦母一边擦桌子一边说,“今晚早点睡,明日一早跟我们去主家请安。

小秦宴辞愣了一下。

“主家?”

秦父点点头:“这庄子换了新主家,姓寧,据说是京城来的官。咱们给人当差的,得去拜见。”

小秦宴辞想起路上看见的那个老人。

还有那个娇气的女孩。

那一夜,小秦宴辞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个女孩,穿著鹅黄的衣裳,眉头皱著看他,但他却对著她笑得开心。

醒来的时候,他心跳得有些快。

怎么会梦见她?

他揉了揉眼睛,把这个奇怪的念头赶出脑子。

第二天一早,秦父秦母带著他去了主家的宅子。

那宅子原是庄上最大的院子,如今重新修缮过,门口换了新的匾额,写著“寧府”两个字。

小秦宴辞跟在父母身后,规规矩矩地给主家请安。

那个头髮花白的老人坐在上首,笑眯眯地让他们起来。

“这就是你家的小子?”

老人看著他,“听说是个读书的好苗子?”

秦父连忙点头:“回老太爷,犬子略识几个字,当不得夸。”

老人笑著摆手:“读书是好事,別谦虚。”

正说著,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祖父!”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来。

小秦宴辞下意识回头。

门口跑进来一个女孩。

还是那身鹅黄的衣裳,小脸白净净的,眉眼弯弯地笑著。

她跑得太急,裙角都飞起来了,露出一点点绣花鞋的鞋尖。

她笑得真好看。

小秦宴辞愣住了。

他忽然觉得,她好像没那么娇气了。

女孩跑到老人身边,抱住他的胳膊。

“祖父,您怎么不来叫我?”

老人笑著颳了刮她的鼻子:“叫你做什么?祖父在见客。”

女孩这才转过头,看向屋里的人。

她的目光扫过秦父秦母,最后落在小秦宴辞身上。

小秦宴辞忽然有些紧张。

他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女孩看著他,眨眨眼。

“你是谁?”

小秦宴辞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秦母连忙替他答:“回小姐,这是犬子,叫秦宴辞。”

“秦宴辞?”

女孩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眼睛亮起来,“来的路上就有人说了,说你是这里最会读书的人,是嘛?”

小秦宴辞的耳朵尖悄悄红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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