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抢男朋友的舍友(26)(2 / 3)
她的头髮吹到脸上,她伸手別到耳后,“我这个人向来是不信承诺,只看结果的。”
涂铭安看著她,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一下,又一下。
“真是一点不肯让自己吃亏啊。”
寧馨没有回答。
她从涂铭安手里抽出手,弯腰捡起刚才扔在地上的舞鞋,拍了拍灰,然后重新牵起他的手,十指扣紧。
“走吧,带你去吃可颂。这家街角的麵包店,里面的可颂是整个首都最好吃的。”
寧馨拉著他往前走。
涂铭安被她拉著,步伐顺从得像一只被牵住的狼。他看著她的后脑勺,头髮湿湿地贴著后颈,卫衣的帽子歪在一边,舞鞋的袋子从她手腕上垂下来一晃一晃的。
寧馨拉著涂铭安走在黎诺秋天的街道上,鞋底踩著满地的梧桐叶,脆脆的,碎碎的,像踩碎了一地的阳光。
麵包店在街角,黄色的遮阳棚,玻璃橱窗里摆著金灿灿的可颂和淋著巧克力酱的麵包。
推门进去的时候,麵包的香气和咖啡的苦味混在一起,暖烘烘地扑了满脸。
涂铭安站在柜檯前,看著寧馨用f国语言跟店员说“两个可颂,谢谢”,她刚学会没多久,口音不太標准,但店员听懂了,笑著把可颂装进纸袋递给她。
寧馨接过纸袋,转身把其中一个递给涂铭安,可颂还是热的,纸袋烫手心。
“尝尝。”她说。
涂铭安咬了一口,酥皮碎了一地。
他低头看著那些碎屑,又看著寧馨嘴角沾著的一点酥皮,伸手帮她擦掉了。
指腹擦过她嘴角的时候,两个人的呼吸在黎诺深秋的空气里短暂地交缠了一下。 那个下午他们走了很远的路。
从学校走到文教区,从文教区走到河边,河边有人在画画,有人在弹吉他,有人靠在桥栏上接吻。
寧馨把没吃完的可颂一点一点地掰碎了餵给河面上的水鸟,水鸟很多,灰白色的翅膀在灰白色的天空下显得不太真实。
涂铭安站在旁边,大衣的衣角被风吹起来。
他看著寧馨餵水鸟的侧脸,她的表情很专注,像一个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的小孩。
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一个人夺去所有的关注。
涂铭安的飞机票攒了九张后,寧馨终於回了国。
舞团的排练一刻没有停,孟团长给她留著位置,新一季的舞剧《归途》就是为她量身打造的。
之后,寧馨的名字开始频繁出现在舞蹈圈的各种报导里——
【黑马舞团新星寧馨:从籍籍无名到国际舞台】
【舞蹈界最值得期待的年轻面孔】
她不太看这些报导,但林小禾会把连结发到群里,周静会跟一个“牛逼”,许翊会点个讚,顾深偶尔会冒出一句“恭喜”。
林逸飞最夸张,每次都要在下面跟一排感嘆號,然后私信她说“学妹,苟富贵,勿相忘!”。
温瑶没有在群里说过话了。
寧馨和温瑶之间,从大家知道她和涂铭安在一起之后就没有再联繫过了。
不是刻意迴避,是两条路走到了分岔口,各自选了方向,谁都没有回头。
寧馨有时候在深夜里翻到以前宿舍群里的聊天记录,看著那些嘻嘻哈哈的日常,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最终还是锁了屏。
有些人註定只能陪你走一段路,走完了,就该说再见了。
她没有刪温瑶的微信,温瑶也没有刪她的。
两个人都留著那条线,只是谁都不再拨了。
真正让寧馨的名字进入大眾视野的,是那场国际比赛。
两年一届的“世界舞蹈大奖赛”,业內公认的最高荣誉,相当於舞蹈界的奥运会。
寧馨代表中国参赛,作品是一支名为《破茧》的现代独舞——
並不是她当年在学校跳过的那支,而是重新编排过的,《新破茧》加入了她在留学期间吸收的新元素,融合了东方古典舞的气息与西方现代舞的爆发力,编舞是孟团长亲自操刀,音乐请了一位年轻的先锋作曲家量身定製。
决赛那天,国家歌剧院的舞台。
寧馨穿著一袭深蓝色的舞裙,裙摆不对称,左短右长,走起来的时候像流动的深水。
灯光亮起的瞬间,她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灯从头顶打下来,她闭了一下眼,再睁开的时候,整个人变成了一只挣脱茧的蝶。
起手,旋转,腾空,每一个动作都乾净利落,每一次落地都稳如磐石。
她的手臂从胸前展开到侧平举时用了变速,前三秒慢得像犹豫,后两秒快得像决绝——
那套动作,她练了无数遍,练到肌肉记忆刻进了骨头里,练到不再需要想“这里该变速了”,而是身体自然而然地在这个节骨眼上长出了翅膀。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她定格成一个仰头望天的姿势,双臂张开,裙摆在惯性中轻轻摆动,额角的汗珠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像碎了星光。
全场安静了三秒。
然后掌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评委席上那位白髮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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