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王爷的暗卫(23)(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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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下来。

祁闻毓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阳光从窗欞间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將他的眉眼照得格外清晰。

这时,门被轻轻叩了三下,声音从门外传来: “王爷。”是周管家。

“进来。”

周管家推门进来,站在书案前,脸上带著一种少见的为难。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祁闻毓看著他:“有事就说。”

周管家深吸一口气:“王爷,府医那里寧姑娘方才去要了份避子汤。”

空气像是被抽走了。

祁闻毓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看著周管家,嘴唇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深秋了,风里带著凉意,吹得窗纸微微鼓动。

祁闻毓垂下眼睛,看著自己放在书案上的手。

那双手握过刀,握过剑,握过千军万马的韁绳,此刻却微微发著颤。

良久,祁闻毓才开口,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她要就给她吧。”

周管家看著他,最终只是低下头,应了一声“是”,然后退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书房里只剩下祁闻毓一个人。

他坐在椅子上,阳光落了他满身,但他感觉不到暖意。

他伸手拿起案上的茶盏,发现是空的,又放下了。

周管家从书房出来,沿著迴廊慢慢往回走。

走了几步,停下来,嘆了口气。

又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又嘆了口气。

走廊尽头的小太监看著他这副模样,还以为王爷罚了他,缩著脖子不敢上前,怕被迁怒。

周管家不是被罚了,他是心里堵得慌。

他在雍王府当差二十三年了。从王爷三岁开蒙起,他就开始管这府里的大小事务。王爷多大换牙,多高长个儿,什么时候不再尿床,什么时候第一次骑马摔了跤——他比谁都清楚。

他见过王爷在贵妃面前撒娇的样子,见过王爷在陛下跟前装紈絝的样子,见过王爷杀伐果断的样子,也见过王爷在灯下读书到天亮的样子。

可今日的王爷,他真是从未见过,说实话,有些心疼。

昨晚王爷被架著回来,他去寢殿门外候著,门还没开,就听见了里头有动静。

活了五十多年,自然什么都懂。

他当时站在门外,低头看著自己的鞋尖,嘴角弯了一下。

那个寧姑娘,他第一眼就看出来不一样。

王爷看她的眼神,跟看別人不一样。

他盼著王爷开窍,盼了好几年了。

二十岁的王爷,屋里没个人,外头那些閒话他听了不知多少。

什么“雍王不近女色”,“雍王府连个侍妾都没有”,“莫不是有什么隱疾”他每回听见,面上不显,心里头气得要死。

一直告诉自己,不是王爷有问题,是王爷没遇上对的人。

现在才终於遇上了。

当时,周管家站在月光底下,看著那扇紧闭的院门,心里头暖洋洋的。

他都已经开始在想以后的事了。

寧姑娘这身份,做王妃是差了些,但做侧妃若有了孩子,王爷爭一下总是可以的。

有了名分,那就名正言顺了。

等生了小主子,那就更好了。

府里这些年太冷清了,连个笑声都没有。

可今儿一早,他却收到了府医的消息,寧姑娘居然想要一碗避子汤

这灭的也是周管家的希望啊!

府医姓陈,是个五十来岁的瘦小老头,在雍王府待了大半辈子,什么风浪没见过。

今日寧馨踏进门槛的时候,他正在研磨一味药材,抬头看了她一眼,公事公办地招呼了一句:“寧护卫。”

寧馨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

“陈大夫,”她说,“我要一副避子汤。”

陈大夫研磨药材的手顿了一下。

他在王府二十多年,见过的事情比这更难开口的多的是。他放下药杵,拿帕子擦了擦手,点了点头:“稍等,我这就让人煎。”

陈大夫走出药室,在院子里叫来一个小童,低声交代了几句。

等得到前面的消息,他又让小童去准备药材了。

小童应了一声,一溜烟跑去了后院的小厨房。

寧馨站在药室里等著,目光落在墙上那排整整齐齐的药柜上。

当归,黄芪,白芍,川芎——

每个小抽屉上都贴著红纸黑字的標籤,一笔一划,工工整整。

阳光从窗纸的缝隙里漏进来,照在那些药名上,有一格正好被照亮,“相思子”三个字跳进眼里。

她在心里嘆了一口气。

【宿主,你真要喝避子汤啊?】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寧馨的目光从“相思子”上移开,看向窗外。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已经黄了大半,风一吹,簌簌地落下来,像一场安静的雨。

“当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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