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王爷的暗卫(28)(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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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目光又落在贵妃身上,看著她低垂的头散落了几缕鬢髮——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看过她了。

很多年前,她还只是王府里的一个良嬪。

那时候他还不是皇帝,只是一个在夺嫡之路上步步惊心的王爷。

府里的女人不多,她是其中家世最不起眼的一个。

父亲只是个五品官,在那些出身高门的侧妃良娣中间,她像一朵开在墙角的花,不爭不抢,安安静静的。

就是这样的女子,悄无声息地入了他的心。

可他那时候忙於朝堂上的明爭暗斗,忙於在父皇面前表现,忙於在兄弟们之间周旋,哪有心思去管一个良娣开不开心、过得好不好。

她受了委屈不告状,被人欺负了不吭声,他问起来她只说没事。

他也就真的以为她没事了。

后来他才明白,她不是没事,她是不敢有事。他没有给足她可以抗爭的底气。

她的娘家帮不上忙,她在王府里没有倚仗,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自己缩得小小的,小到不碍任何人的眼,小到不给他添任何麻烦。

她生下毓儿的那天,他不在府里,在父皇跟前议事。

等他赶回去的时候,孩子已经生下来了,她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用那种死而復生的眼神看著他。他站在门口,忽然觉得自己是个混蛋。

登基之后,他封她做了贵妃。

后宫佳丽三千,他给她仅次於皇后的位分,给她最好的宫殿、最多的赏赐、最高的荣宠。

可他知道,这些东西填不了那些年的亏空。

那些年他在朝堂上如履薄冰,她在后院里战战兢兢,原本骄纵的姑娘,被磨灭了心性。

他欠她的,不是位分能还清的。

毓儿出生的时候他没陪在身边,毓儿开蒙的时候他没问过一句,毓儿第一次骑马摔下来哭了他不在场,毓儿被其他皇子嘲笑母妃出身低微的时候他不知道。

他什么都不知道。

等他注意到儿子的时候,毓儿已经学会了一个人笑、一个人扛、一个人用玩世不恭的面具把所有的委屈和不甘藏得严严实实。

他问过毓儿:“你怨不怨朕?”

毓儿笑著说:“儿臣不怨。”

可那笑容里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是假的,他分不清。

现在毓儿长大了,会为了一个女人跪在他面前抗爭,还为了她跑到战场上拿命去赌,会用最笨的方式告诉他——父皇,儿臣跟您不一样。

皇帝放下硃笔,转过身来,看著贵妃。

她还在哭,眼泪一颗一颗地砸在地砖上,裂开一小片一小片的深色。

如今被他的宠爱惯得总算恢復往日骄纵性子的女人,难得示弱

他怎能无动於衷呢?

“擬旨。”

“雍王侧妃。”

贵妃叩首,额头贴著冰凉的金砖,泪珠砸在地面上,裂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她只能用这种方式,替儿子留住他想留住的人,替那未出世的孩子爭取一席之地。

寧馨接旨的时候,跪在永寧宫的正殿里,阳光从殿门外照进来,落在那道明黄的圣旨上,將上面的字照得金光闪闪。

她低著头,双手接过圣旨,说了声“谢陛下隆恩”

贵妃站在一旁看著她,忽然轻声说了一句:“如今还得让你遭个罪。”

寧馨低著头,看著自己的小腹,看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地点了一下头,这孩子,还得走个明路才行。

秦王来请安的时候,贵妃正在偏殿里看著寧馨喝安胎药。

碗见了底,寧馨用帕子按了按嘴角,抬头看到秦王站在门口,微微愣了一下,便要起身行礼。 秦王连忙摆手,耳根有些红:“嫂寧侧妃不必多礼。”

他还不习惯这个称呼。

贵妃招呼他坐下,命人上茶。

秦王端著茶盏,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母妃,儿臣今日来,是有一事相告。父皇已经准了儿臣去边关押运粮草。过几日便要启程了。”

贵妃端茶的手微微一顿,目光从茶盏上移到秦王脸上,又慢慢移到了寧馨身上。

她沉默了片刻,像是想通了什么,忽然笑了。

“正好。”

她放下茶盏,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家事,“你护送寧侧妃一起去,本宫也放心些。”

秦王一愣。

他自然知道父皇给皇兄指了侧妃的事,也知道这个侧妃就是母妃身边的暗卫、那个他曾经在宫门口见过一面的寧姑娘。

他来的时候还在想今日会不会碰见她,没想到不仅碰见了,母妃还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的目光转向寧馨,寧馨坐在椅中,腰背挺直,穿著侧妃的衣裳却隱约还带著暗卫的痕跡。

他微微点头,算是正式打了招呼,心里倒没有觉得不妥——

皇兄的眼光他是信得过的,这位寧姑娘的本事他也是见过的。

“既如此,儿臣便护送寧侧妃一同前往,正好也能路上照应。”

他这话说得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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