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丫头,你的身世……(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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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杯碎片静静躺在脚边,早已凉透。

苏烈维持着半起身的姿势,浑浊的老眼里布满了红血丝。

他紧盯着苏清雪的脸。

方才那凛冽刺骨的杀气,倾刻间烟消云散。

继而浮现的,是一种让人看不懂的荒谬感。

像。

太象了。

眉眼如画,鼻梁挺翘,尤其是一双略带惊慌却清澈见底的眸子。

简直和记忆中那温婉女子如出一辙。

二十年了。

此名讳在燕京苏家是禁忌,谁提谁死。

可那张脸,却时常在苏烈的梦魇里晃荡。

苏烈抬起右掌,粗糙的大手在半空中不受控制地抖动。

他想去触碰眼前这个女孩,确认这不是某种易容术或者幻觉。

手伸到一半,又僵住了。

指尖距离苏清雪的脸颊只有寸许,他却不敢再进分毫。

“像……”苏烈嘴唇哆嗦,喉咙里发出风箱破损般的喘息声,“太象了……”

周围的十八名铁卫面面相觑。

他们跟了三爷十几年,见过三爷单刀赴会砍翻一条街,见过三爷面对枪口面不改色。

唯独没见过这尊杀神象个丢了魂的老头子,在两个小辈面前失态成这副德行。

苏清雪不由得往后缩了缩。

虽然秦风就在身边,但这老头的眼神太吓人了。

秦风没说话,只是把手搭在苏清雪肩膀上,手指轻轻敲击着,传递着无声的安抚。

苏烈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强行把眼底泛起的水光给压了下去。

他重新站直了身子,但背脊明显佝偻了几分。

“丫头。”

苏烈的声音嘶哑,象是吞了一把沙砾:“你今年多大?”

苏清雪看了一眼秦风,见秦风微微点头,这才小声开口:

“二十又一。”

“生日呢?”苏烈追问,语速极快。

“腊月……初八。”

苏烈身子晃了一下,双手紧紧扣住太师椅的扶手。

铁梨木的扶手发出“咯吱咯吱”的哀鸣。

腊月初八。

二十一年前的腊月初八,燕京大雪封门,大嫂难产,拼了半条命才诞下一名女婴。

“父母是谁?家住何处?”苏烈再次发问,声音已经带上了颤音。

苏清雪咬着嘴唇,眼神黯淡下去:“我……我不知道生父母是谁。我是个孤儿,听说小时候被养父母在川都火车站捡到的。”

“后来养父母过世,我就一直在川都生活。”

二十一岁。

川都。

孤儿。

所有的关键信息,严丝合缝地扣上了。

当年大嫂就是川都地界毒发,婴儿失踪。

苏家疯了一样把川都翻了个底朝天,最后只在江边找到了几件染血的衣物。

众人都以为那孩子已经夭折。

没想到,她还活着。

苏烈闭上眼,两行浑浊的泪水顺着眼角的沟壑淌了下来。

这一刻,他不是威震燕京的苏人屠,只是一个愧对亡嫂的罪人。

“三爷。”

一道阴恻恻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苏七站在阴影里,眼神象毒蛇一样在苏清雪和苏烈之间游走。

他太了解苏烈了。

这老头子重情义,若是真让他现在认下了这个侄女。

那之前苏玲胧做的一切都会变成死罪。

而自己曾经也帮着苏玲胧跑过腿,查出来恐怕是会被苏烈亲手拧断脖子。

必须把水搅浑。

苏七上前一步,凑到苏烈耳边,压低声音:

“三爷,这世上长得象的人多了去了。现在的整容技术这么发达,这小子又懂医术,保不齐是有备而来。”

苏烈猛地睁眼,眼中泪光未干,却已多了几分迟疑。

苏七见状,心中大定,连忙加码:“再说了,三爷您别忘了家主的嘱托。就是他做局吞了咱们西南分部三百个亿啊!”

“要是这事儿办不漂亮,回去怎么跟家主交代?”

“还有,那份原始股权确认书……”

这几个字一出,苏烈眼中的温情迅速退去。

换上的,是刑堂执刀人惯有的理智。

三百亿现金流,都是苏家的血肉。

苏氏集团的原始股权,更是苏家的命根子,来源还有待查证。

比起一个二十年没见、身份存疑的侄女,家族的利益才是天。

这是他身为刑堂之主必须坚守的底线。

苏烈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伸手抹了一把脸。

再抬起头时,脸上的表情已经重新冷漠起来。

他重新坐回太师椅上,刚才摇摇欲坠的脆弱感消失了,整个人再次变成了一柄出鞘的钢刀。

“你说得对。”

苏烈点了点头,目光越过苏清雪,冷冷地钉在秦风身上。

“她的事,我自会去查证。”苏烈指了指苏清雪,语气公事公办,“若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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