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你是说,二十年前被一个三岁孩子指使?(1 / 2)
……
大厅内鸦雀无声。
只有江风顺着破损的窗户吹进来,卷起地上的碎玻璃,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苏烈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他低头看着脚下被毒素腐蚀出坑洞的地砖,以及化作粉末的精钢袖箭,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黑色长衫。
方才那一刻,他真切感受到了死亡的触感。
而挡在死亡前面的,是那位坐在沙发上连茶杯都没放下的年轻人。
罡气化墙。
这等实力,整个燕京苏家也找不出几个。
苏烈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的震惊尽数敛去,化作无比的郑重。
他转过身,面向端坐在沙发上的秦风。
双手抬起,抱拳。
双腿并拢,腰板挺直,随后深深地弯了下去。
一个九十度的鞠躬。
“秦先生。”
苏烈声音沙哑,带着毫不掩饰的敬畏,“我苏烈认栽。今天这恩情,我记下了。欠你的两条命,随时来拿。”
秦风没说话,只是吹了吹茶末,喝了一口温水。
苏烈直起身,目光扫过瘫在地坑里、满嘴喷血的苏七。
原本打算把人押回燕京听候长老会发落的念头,在此刻彻底打消。
燕京的水太深。
这个叛徒真要踏上回燕京的路,绝对活不到开口的那一天。
“不用押回燕京了。”苏烈语气森寒,直接下达命令,“就在这里审。”
“是!”
两名铁卫大声应诺,迅速上前。
他们一左一右架起浑身是血的苏七,直接从地坑里拖了出来。
碎裂的骨头在拖拽中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苏七疼得浑身抽搐,却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喘息。
铁卫从后腰抽出粗壮的精钢锁链,把苏七牢牢锁在大厅中央的承重柱上。
手腕和脚踝被铁环扣死,稍微一动就会磨掉一层皮。
苏烈走到桌前,脱下沾染了灰尘的黑色长衫,随手扔在一旁。
他解开随身携带的牛皮包。
包里是一整排闪着寒光的精钢长针,粗细不一,足有几十根。
旁边放着一个褐色的玻璃药瓶。
这是苏家刑堂的专属刑具。
平时用来撬开敌对家族死士的嘴,今天用在了自己兄弟身上。
秦风放下茶杯,站起身。
他走到苏清雪身边,牵起她冰凉的手。
“走,去后面待会。”
苏清雪没有多问,乖巧地点头。
她知道接下来的场面不是她能看的。
秦风拉着她,退到大厅侧面十几米外的一扇红木屏风后面。
屏风隔绝了她看向大厅承重柱的视线。
只能听见声音,看不到血腥的画面。
大厅中央。
苏七四肢多处骨折,软绵绵地挂在铁链上。
他强行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紧盯着正在摆弄长针的苏烈。
“呸!”
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血沫吐在了苏烈的皮鞋上。
“三爷,你现在停手还来得及。”
苏七裂开嘴,露出满口被鲜血染红的牙齿,笑得极其嚣张。
“你真敢在这里动我?”
苏烈没抬头,拧开了褐色药瓶的塞子。
一股刺鼻的腥臭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苏玲胧手里握着家族资金盘!西南分部出了这么大的事,她回了燕京马上就会接管大权!”
苏七扯着嗓子大喊,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你今天敢动我,明天她就派人平了你这破刑堂!你手底下这帮兄弟,全都要给我陪葬!”
听到接管大权四个字。
大厅两侧站立的十八名铁卫中,有几个人面色变了。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握着战术短刀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
燕京主脉的压迫感依然存在。
苏玲胧毕竟是苏家二小姐,手里掌握着海量的现金流和人脉。
刑堂虽强,但在真正的权力内核面前,依然只是一把工具。
一旦工具反噬主人,下场注定凄惨。
苏烈察觉到了手下的动摇。
但他根本没有废话。
他抽出一根最粗的长针,将针尖探入褐色药瓶。
刺鼻的药水顺着金属纹理攀爬。
苏烈走到承重柱前。
左手一把捏住苏七左手的手指,用力一掰。
右手拿着蘸满药水的长针,对准苏七左手食指的指甲缝,没有任何尤豫,直接扎了进去!
噗嗤。
长针完全没入指甲下方的嫩肉中。
药水顺着血液倾刻渗入骨髓。
“啊——!!!”
苏七双眼猛地上翻,浑身肌肉因剧痛骤然绷紧。
原本软绵绵的身体在这一刻爆发出一股蛮力,整个后背疯狂撞击着承重柱。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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