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推开那扇门(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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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木头击中了。

一块巴掌大的木片打在了他的胸口,他顺势从椅子上跌了下来,在地上滚了一圈。

演得很像。

实际上那块木片根本没碰到他。

他提前片刻用内力偏转了木片的轨道,自己主动摔倒的。

摔倒之后他趴在地上,装出一副痛苦的样子哼哼唧唧,但他的眼睛在看门口的方向。

横梁上的三名供奉终于坐不住了。

同时睁开了眼睛。

宗师中期的老者手里的佛珠停止了转动。

往下看了一眼。

烟尘和木屑还在飞扬。

然后,阳光来了。

祖祠的正堂一直是半封闭的结构,采光靠的是侧面的高窗。

大门常年关着,堂内光线昏暗。

现在门没了。

上午九点钟的阳光毫无阻挡地涌进来,明晃晃的,把整个正堂照得透亮。

光柱里飞舞着无数细碎的木屑和灰尘。

正堂里那些常年被遮挡在阴暗中的老古董们,被这一束突然涌入的阳光晃得都眯了一下眼。

在光柱中。

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口。

秦风踩着一地碎木,走了进来,左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右手自然下垂。

像散步一样。

脚下的碎沉香木在他的军靴底下被碾碎,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他的身侧半步的位置,是苏清雪。

白色素袍,银簪盘发。

象牙白的缎面在阳光下几乎是发光的。

她走过倒在地上的死士,走过溅了茶水的地面,走过碎裂的木块。

步伐不快不慢,脊背挺直,目视前方。

阳光照在她的白色素袍上,整个人干净得耀眼。

领口和袖口上的凤凰暗纹若隐若现。

她的目光平静,呼吸均匀。

没有看任何人。

秦风的身后是苏烈。

苏烈的短刀已经出了鞘。

十八名铁卫跟在苏烈后面鱼贯而入,两列纵队,军靴踏碎了脚下残余的木块。

在大堂两侧站定。

全场鸦雀无声。

那种气氛不是安静,是所有人的声带都被冻住了的那种沉默。

大长老司徒鹤年扶着椅子扶手,慢慢站了起来。

他的脸色很白,手臂还在微微发颤。

脸上的表情扭曲得快要裂开了。

大门。

苏家传了一百五十年的沉香木大门。

就这么被一脚踹碎了。

当着所有长老的面。

当着四十个死士的面。

当着隐世供奉的面。

“秦风!”

他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又尖又哑。

“你大逆不道!百年祖祠的大门!祖宗基业!百年威严!你这个外人!”

秦风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大堂中央,离司徒鹤年大概十步远。

左右两排死士还举着刀对着他,但没有一个人敢动。

因为谁都看得出来,秦风刚才那一脚的力度有多恐怖。

四百多斤重的沉香木大门被一脚踹成碎片,这种实力,在场除了横梁上那三个供奉,没有任何人能接得住。

秦风看了一眼地上的碎木块,又看了一眼司徒鹤年因为运功受伤而微微发白的脸。

“门太旧了。”他说,语气很平淡,“一踹就碎,该换了。”

司徒鹤年气得直哆嗦。

“你你敢毁坏祖祠大门!这是苏家先祖留下来的”

“先祖的门挡不住后人。”秦风打断了他,“说明先祖也不保佑你们。”

这句话说出来,正堂里好几个老辈分的长老脸色都变了。

侮辱先祖。

这在苏家的规矩里,是能直接处刑的大罪。

但没有人动。

三长老姜云淮趴在地上,透过手指的缝隙,看着秦风那副旁若无人的姿态。

看着那些飞射进来的碎木块把正堂搞得狼狈不堪。

看着大长老被茶水溅了一脸的窘相。

他眼中闪过些许异样。

庆幸。

昨天晚上他吃了那半颗丹药,这个决定是对的。

面前这个人,不是普通的宗师!

他踹碎苏家大门的时候,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种人,长老会六个加起来都不够他打的。

姜云淮的手在袖子里紧紧攥着那半张药方,掌心全是汗。

但他心里,比任何时候都踏实。

正堂中央。

秦风站在那里,目光从六个长老的脸上一一扫过。

然后落在了头顶的横梁上。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的时候,集中在他的脸上、他的右手上、他身后的苏烈和铁卫身上的时候。

他插在风衣口袋里的左手,无声无息地动了。

三根手指微微弹了一下。

三颗白金色的光点,伴随还没有消散的烟尘,从他的指缝间飞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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