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无能狂怒引颈受戮(1 / 3)
晨风吹动着大荷山草木,沙沙异响。
甲叶碰撞声,马蹄踏踏声,混杂着空气中的山腥味,让人喘不过气。
“不想曹眷寻此险地?亦设防御工事?”
吴构率领一百四十骑来到山前。
土路不大不小,骑兵无法入山,遂派出斥候探查,得知敌情一二。
但这并没有引起他们的警剔。
我等精锐,何惧区区家眷队伍?
“待我略施小计!”
吴构与众俱下马,持刀矛弓箭,列队,进入山中。
见土路以拒马拦之,他令二十人前往搬移,百馀人留后,张弓搭箭。
但凡对方敢露头,则其凭借良弓硬弩,精湛射术,必形成远程火力压制。
届时或可先除路障。
或可一鼓作气杀上山去!
“二郎!敌军出动!搬撤拒马栅栏!”
“待其靠近第三排拒马,再来报我!”
曹铄背倚土垒,不慌不忙。
并没有急于凭借高地优势,争一时之锋。
啊啊——
去搬拒马的吴构士兵,被两侧陷阱土壕吞噬躯体,发出惨烈叫声。
“二郎!敌军大意!陷路两侧陷阱者十人!”
“稳住!令曹平往南侧沼泽道,防敌佯攻!”
曹铄依然没有下令射击,又让曹平率五人增防南侧。
而吴构真要从南侧偷袭。
他见路有三排拒马,两侧壕沟陷阱,短时间内必然无法杀到南坡阵地。
屠杀区区家眷队伍,还得鏖战一个时辰?
吴构无法接受这样的胜利!
遂生一计,增派二十士兵向前,继续循规蹈矩,解除路障。
实则暗中令三十士兵,寻南侧小径,穿山越沼,来一个声东击西,绕后偷袭。
不过很快哈。
南侧传来噩耗。
急躁的他并没有对沼泽路线进行排查。
结果又白白损失身穿重甲而陷泥沼的十几士兵。
时多有士兵抱怨叫苦,而吴构却强调,只需片刻,必能杀穿整片山!
他再派十人卸甲,继续从南侧沼泽突围。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有人摸清沼泽路线,爬上山坡。
嘿嘿!
曹平的大刀早已饥渴难耐,率十馀人等侯坡道久已。
“我叫你卸甲!卸甲!卸甲!再卸!”
惨叫声惊得鸟兽尽散,消息传到山前,吴构的脸僵成冰块。
可他强装镇定,称此为分兵之计,敌之兵力不是被我分割二处?
然而麾下士兵们却有了火气,个个身躯渐疲,面生怨怒。
我军死伤三十馀人,优势尽显?
敌毫发未损!渐露疲态?
还有这种赢法?
士兵们发出大声地窃窃私语,让吴构脸上有些挂不住。
又有军假司马谏言:
“我军整夜疲劳,着甲折返近百里,眼下岂有馀力强攻?”
“折返”二字令吴构面色阴沉。
“不如派人请吴济阴出兵围困,何苦强攻易守之地?”
“派人”二字又令吴构更难堪。
你是不是故意戳我痛处?
痛才能令人醒!
直到此时,吴构方才警醒,这曹眷队伍中有高人呐!竟能防备得如此周到?
莫非就是曹铄?
可他向来不肯轻易屈服,更扬言要杀曹铄扬名,岂能半途而废?
“父亲与我说,尔等是百战精锐,今日退却之事传出,岂非丢人现眼?”
吴构厉声反激众人。
心有羞耻感的士兵,不愿堕了威风,愤而举刀,再燃战意。
可却有大部分老卒,不为所动。
吴构再次用出他的重赏大法,“若斩曹铄者!我赏他千金!”
别说,这法子真有用。
区区乌合之众,纵然凭借地形维一时之固,也难挡我等精锐陷阵也!
“诸位快看!我军已破敌三重拒马,我将亲战!”
吴构再接再厉,拔刀出鞘,身先士卒,朝着山坡冲去。
士兵们见状,皆奋起熊熊战意。
正当此时!
“二郎!敌已靠近第三排拒马!”
“射箭!给我狠狠射箭!射箭!”
咻——
咻——
隐忍不发的曹铄终于找准时机,待敌突进最广射程范围,才下令射箭。
南侧高坡飒飒冒出身影,手握长弓强弩,箭如雨点浇落,瞬间射倒一片!
“挡住!敌箭矢不多!我等俱甲!撑住!”
吴构暴跳如雷,暗道曹铄可恶,立刻喊话稳定军心。
并于空隙之间,猿臂高举!
咻!
此一箭倒飞三丈空中,射死高坡上一人,正中眉心!
主将发威,士兵们士气大振,深知此时就是反击之时,纷纷张弓搭箭。
在狭窄道路上,他们队形散乱,却也能默契形成先后有序的有效射击。
不愧是精锐!
接二连三的箭矢射击,压制得连草木都不敢冒头。
曹铄背靠土垒,听着箭声搅动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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