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早就说过二郎不同常人(1 / 2)
鄄城东门内,曹操翻身下马,忽觉身上甲胄重如千钧,双腿抖成筛子,可面容却镇定如冰,不敢丝毫露怯。
荀彧率诸将群臣,纷纷来迎,曹操执其手,涕零,“幸得文若保守鄄城!否则,吾今日无家可归矣!”
他好久才松手,转而扫视众人,对夏侯敦夏侯渊曹纯任峻曹昂曹济曹休曹真等将颔首赞许。
稍稍迟疑片刻,再与兖州别驾毕谌,从事魏种薛悌,众属官们,点头示意。
“哈哈哈!”
一声朗声大笑突然响起,打破了城门前压抑沉重的氛围。
曹操抚颌,发出底气十足的浑厚声:
“布一旦得一州,不能据东平,断亢父泰山之道,乘险要我,而乃屯濮阳,吾知其无能为也。”
简单说就是吕布不行。
大家别灰心!
“待我大军三日而返,定叫那吕布束手就擒,引颈受戮!”
曹操伸出三个手指头,言词铿锵,语气坚定,嘴角勾露蔑笑,尽显强大自信。
众见之,纷纷正色,人心渐定,斗志昂扬。
随后。
曹操令曹仁率骑入城,又令各将各吏各司其职,他则与荀彧来到州府大堂议事。
“呼呼呼”
刚刚踏进侧室,曹操的身躯再也扛不住甲胄重量,扶着兵欗,跟跄一步,面有苍白,猛猛喘气。
荀彧连忙上前搀扶,神色戚戚,他深知曹操不止是身累,更心累也。
我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之事,竟引得全郡皆反?
我有哪里对不起张孟卓陈公台?为什么如此伤我?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上天要这么对待我啊!
纵使内心再强大之人,面此绝境,也难免陷入自疑。
可曹操只是趁着卸去甲胄的片刻时间,仿佛也卸去所有的自怨自艾自怒自疑,双眼变得重新犀利凶狠起来。
他牵着荀彧的手,一起坐在案旁,“这段时间多亏文若。”
“我已请仲德前往稳固东阿范县二地,并扼守苍亭津,又使治中驻守寿张。”
荀彧主动汇报工作。
此刻,在无人看见的地方,程昱正全力奔走。
他先令东阿令枣只率领吏民闭门坚守,又亲往范县,说服范令靳允坚定地站在曹操这边。
随后亲自率军堵住黄河渡口苍亭津。
而兖州治中毛玠,则迅速进驻寿张,维稳后方。
“文若吾之子房也!”
曹操听罢又郑重感谢。
荀彧之应对堪称完美。
最重要的便是守住鄄城,果断放弃濮阳长垣句阳等地,集中兵力。
随后则保护东阿范县,则曹操三万大军返回后,才有粮草,才有机会反击。
又守住苍亭津与寿张,使得四战之地的鄄城,后续不会遭受多面夹击。
鄄城北为黄河,南为大野泽,今再守住东面苍亭津与寿张,则只剩西向一面之敌。
荀彧做的不止这些,如他第一时间察觉夏侯敦部必有敌内应,速速铲除以安人心。
而如今日,就算曹操没有把郭贡吓跑,那也一定会被荀彧说跑。
再如,诸多细碎防务,人心安抚,他皆处理得井井有条,面面俱到就这么说吧——
曹操当场给他磕一个都不过分!
荀彧却并未居功自傲,语气依旧从容平和,又提出眼下的应对之策:
“今明公返回鄄城,贼盟必定人心惶惶。可速去信东平任城山阳,晓谕薛礼李封蔡基等人,陈明利害。纵然不能使他们倒戈来投,至少也能让他们作壁上观,不急于与明公正面对抗,为我军争取时间。”
荀彧有条不紊将思路道来。
“待大军返回之日,先击退濮阳吕布,拔除心腹大患,其馀郡县,便可慢慢收复,循序渐进,稳扎稳打。”
他的语气不急不缓,就好象吃了口香糖,闻得曹操那叫一个舒坦。
仿佛全郡皆反也不是什么大事嘛。
“文若不愧王佐之才,运筹惟幄!更加料事如神!”
曹操翻箱倒柜般措辞赞美荀彧,喝了几口茶,劫后馀生之感愈发强烈。
说到底还是文若你发现得早啊!
若晚一步,曹操都觉得自己有可能回不到鄄城,我成流浪者吕布了?
荀彧谦虚一笑,“若非二郎启发,不敢妄断。”
“恩?”
曹操顿时呆愣原地,手中茶杯停在半空,两颗黑眼珠子在热气缭绕中转来转去,满脸疑惑。
“这和二郎有何关系?”
荀彧此前给曹操的亲笔信中,因军情十万火急,只言明局势危急,自己已做部署等。
并未过多提及曹铄的作用。
此刻,他才缓缓将曹铄遭遇吴资伏杀,却将之反杀。
以及诈出吴构死前之言,推测出陈宫吕布事涉谋反,理清局势等情况,娓娓道来。
一丝一毫,不曾遗漏。
闻言曹操大吃一惊,随即眼中爆发出浓浓欣喜,猛地拍案大笑,声音爽朗,满是骄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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