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曹操已经开始后悔了(1 / 2)
夏侯敦回到西院,趁势为曹铄缓颊:
“明公,二郎已经离去,我还想让他去我家暂避,可他执意要回自己家,毕竟是父子嘛”
方才被曹铄一番痛斥,曹操心神激荡难平,只觉头晕目眩,夏侯敦荀彧曹昂连忙上前搀扶。
“你们皆是我至亲至信之人,二郎说的对吗?”
此时连丁仪任先牛金也退出院外,曹操面对最亲近的三人,吐露心扉。
一个是自幼一同长大的发小,一个是亲生嫡长子,一个是同心共济的股肱之臣。
他的心境骤然低落,自徐州归来之后,他一直不愿深思兖州全境背叛的缘由。
一旦深究,他那股杀伐果决的锐气便会动摇,旁人便不再畏惧他。
可今日,从曹铄口中直言道出,一切皆因他骄矜狂妄,失却本心,才引得众叛亲离。
曹操不由得陷入自我怀疑。
你们心中想必也清楚一二,为何从来无人对我直言?偏偏只有二郎敢如此犯上?
家有诤子不亡其家,国有诤臣不亡其国,想想还是有道理的。
夏侯敦与荀彧哪里敢轻易作答,答与不答,答是与不是,皆不妥当。
却闻曹昂言辞纯厚正直回道:
“父亲?二郎说了什么?我没听见,他才刚刚成年,若说错话那不是很正常吗?父亲不要往心里去。”
他确实没听到曹铄和曹操说了什么。
但在夏侯敦荀彧看来,这就是完美答案,对错与否全凭明公你内心自己决断,我们就当没听见过。
我们不仅没听见二郎骂你的话,也没看见你要拿剑吓儿子,今天皆大欢喜,共诛内贼魏种耳!
“子修倒是好快的消息,竟敢私自离开军营?”
曹操缓过神来,没有追问,转而厉声斥责曹昂,却取来干净布帛,亲手为他包扎手上的伤口。
“伤口很浅,根本就是皮肉伤,父亲”
而曹昂只说小伤无需父亲挂怀,并选择善意隐瞒,没有说自己是因为曹芝而来,却刚好撞上为曹铄求情。
他算是发现了,胞弟胞妹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曹操扶着廊柱稍作调息,抬头望去,夜幕已然低垂。
忽——
他走到魏种尸身旁,拔出贯穿其胸膛的佩剑。
一声闷响,尸体颓然倒地,曹操犹不解恨,抬脚狠狠踹出七下,犹自暴怒,又举剑再刺。
本就浑身受伤,鼻青脸肿,胸口开洞的魏种,这下更是面目全非,死了还要被鞭尸?
事已至此我曹操还故作宽宏做什么?还收着做什么?
我早就想砍死你这个拙劣腌臜的蠢货!还敢在我面前得寸进尺?还敢看不起我曹操出身?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抛开曹铄怒骂时的语气,其内容有九成八是真的,有七八成连曹操自己都不得不承认。
他将满腔郁气尽数发泄在魏种尸身之上,包括曹铄突发疾病臭骂父亲,也是因为被魏种气的!
“今日之事!一个字也别透露出去!违者必杀!”
曹操收拾整理好衣容,来到院门口,扫视丁仪任先牛金,以及朱灵等将士头领。
不仅仅是父严子逆的事不能透露出去,也包括曹操鞭尸是今日全部发生在魏种府邸的事全都不能透露!
因为曹操要将计就计,请敌入瓮!
他先取出魏种未及送出的密信,交付荀彧,令其暗中布置施行,荀彧当即出府。
又令夏侯敦与曹仁朱灵率军先赶去城北门楼控制局势。
而他还留在府中,特意把丁仪等人召来问话。
“正礼,我在你和二郎的身上,看到曾经的汝父和我的影子啊,这样的感情可以长存!”
他看得明白,丁仪对曹铄死心塌地,甚至愿以死相护。
丁仪作为丁家下一代家主,继续与曹家深交,自然甚欢。
“伯父!你别怪二郎就行,他都是为了我”
丁仪说着,几欲落泪,还不小心抹在曹操身上。
曹操咳嗽两声,随后又对任先说道:
“今日那些游侠,皆是你召集而来?你身为军中小吏,却行此违规之事,先回府闭门思过。”
此言看似斥责,实则另有深意。
任峻庶子,麾下佐吏能有何前程?唯有带着这批手下们追随曹铄,方能有所作为。
任先或许要等回家请教父亲,方能领会曹操的栽培之心。
“你是牛金,不错不错”
曹操对牛金印象颇深,这般忠心耿耿的亲随,实在难得。
识趣的他就没有象曹纯那样冒昧,开口就问要不要跟我干,当然他要是问了,答案也是一样。
曹操对丁仪等人的态度就是对曹铄的态度,不说立刻释怀,但也没有隔夜仇,以后还是要用的。
若是连家中逆子都无法驯服?何以征服天下四方?
曹操的胸怀与格局还是非常宽阔。
夜幕四合之际。
曹操换上甲胄,直接前往城北,并调集夏侯渊曹纯兵力聚集北城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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