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我成粉底液将军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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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军大帐简洁宽阔,地面铺着厚实黑毯,帐顶悬挂数盏多枝铜灯,帐中设一张宽大黑漆主案。

案上摆着兵符令旗舆图笔墨,却空无一人,因为那是曹操的主位。

主案两侧,分列着十馀张小案,除了左首右首位置空着,其馀皆已坐满将领。

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在帐壁上悬挂着的东平国全局舆图。

上面标注着无盐城防,东平山势与汶水渡口,墨迹新鲜,显然是刚标注不久。

当曹铄与曹昂曹济,随戏忠曹洪入帐,脚步刚落,帐内原本低声的议论,便戛然而止。

十数道目光齐刷刷射了过来。

与方才入大营时一般无二,大多带着审视,轻视,甚至毫不掩饰的鄙视与敌意。

只不过此时距离更近,咫尺帐中,压迫感更强。

“诸将,二位公子奉明公之令,率骑兵前来助阵,与我等共同商议攻打东平城。”

戏忠向诸将介绍起曹昂与曹铄,只点明二人为明公之子,并无特殊指示。

待二人拱手见过众人,刚要落座于左侧稍末位置,却仍引起帐内一声不屑的嗤笑。

“军师,末将性子直,有一事不明也!”

只见右侧座位有一将拱手而立,他身形高大,面容桀骜,额前一缕乱发垂落,颌下斜撇着几缕长须。

他站着,身子微微后仰,半歪着头,斜眼看人。

“我等青州兵将士,自随主公征战以来,出生入死,浴血拼杀,如今攻打东平,正是建功之时,为何又有什么公子前来掺和?抢风头不成?”

他不等戏忠许可,便拍案宣泄,满腹愤懑倾泻而出。

一言既出,满帐哗然。

明知眼前二位公子是明公之子,竟还敢直言冲撞?

大家都知道的事,你怎么给说出来啦?

摆明了想闹事!

“谢司马的话是什么意思?质疑明公的决断?”

戏忠面色虽带疲惫,目光却锐利如刀,棱角间透出冷厉,一开口便直中要害。

青州兵狂得没边。

只服曹操一个人。

“今我大军三万,却无三百骑兵可用。明公深知此弊,特遣二位公子率精锐骑兵前来,是助战!非掺和!”

帐内一时肃然。

谢司马谢纳,闻言还想顶撞,却被一旁的何灵咳嗽声打断。

二人身侧,依次还坐着李卫,吴歆,杜亥三人,职位都是司马,却无人敢轻视。

这就是不为人知的青州兵内核将领。

“青州兵恣肆骄狂,远胜传闻”

曹昂怒叹一声,与曹济曹铄入座左侧稍末。

他是曹操嫡长子不假,但也就是个别部司马,曹操又不在,在场就曹洪一个曹家武将,谁会惯着他?

此时的曹操集团,还是具有非常明显的个人部曲性质。

“哼!”

曹济闷哼一声,攥紧大腿,强忍怒火。

而曹铄打了个哈欠,淡淡道,“青州兵嘛,不奇怪。”

或许他比现在的所有人,包括曹操,都更加了解青州兵。

史记载,曹操宛城之战败后,青州兵劫掠火并同僚,疑似于禁部曲,反正是自己人的部曲。

于禁气得不行,把他们给突突了。

连自家军队都能劫掠火并,什么素质可想而知。

而如今。

青州兵刚和曹操去讨伐徐州,准备大展拳脚把徐州洗劫一番,谁知兖州被袭,又得匆忙回军。

兖徐来回上千里路,这两个月啥都没干,功劳没捞到,洗劫没洗到,光一个劲赶路,谁能没有怨气?

不用说青州兵,就连此时,坐在他们对面的兖州兵于禁乐进楼异等人,也有怨气。

好不容易盼来攻取东平,分取战功之机,却突然来了两位公子分功,谁能甘心?

又或者说,是早已不满,刚好被曹昂曹铄撞上了。

“大哥安民,挡着我点,我睡会”

连日奔波困乏至极,曹铄眯眼便欲小憩。

他本就不愿参会,只想和曹休曹真先往营地,可身为公子,不去又得说你傲慢,高高在上。

抢功就算了,连人都不出面?

已入座左首的戏忠直入正题,开始预先布置攻打东平城方略。

“毕别驾不日就可假降入东平城内,联合宗族门生旧部,与我军里应外合。”

正常情况下,诈降等计谋,不会在军事会议上,当众说给将领们听。

不过此次事机紧迫,成败只在数日之间,步骤简易,不必严守机密。

“只需遣一支千人精锐,步骑协同,便足以取下东平城。”

里应外合拿下一座不到二千人的东平城,何须三万大军?

后续收复占领整个东平国,或才有大军用武之地。

戏忠话语未落就迎来一阵冷笑,又是谢纳,他嗤笑道,“果然是来抢风头的,骑步千人嘛。”

青州诸将纷纷哼哼唧唧,摇头晃脑,面露不满。

对面的于禁乐进楼异等人,也都沉默冷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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