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退烧(1 / 2)
他无意识地抬起手,按住了她的后背。
手指插进她后颈的绒毛里,带着高烧特有的滚烫温度。那力度不大,却不容挣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唯一的浮木。
而她的舌尖,还抵在他唇上,没来得及收回。他含住了。
米玥儿瞪大眼睛,整只猫僵住了。
她能感觉到他舌尖的温度,滚烫得吓人。能感觉到他嘴唇的干裂,粗糙的唇纹磨过她的舌尖。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急促,滚烫的气息喷在她脸上。
还有那丝丝缕缕的龙气,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滚烫,顺着他们相触的地方,疯狂涌入她胸腔里那颗淡金色的光点。
米玥儿开始不断纠结:退开?还是不退?
龙气太补了,补得她四只爪子都软了。
可这姿势太羞猫了!
米玥儿内心天人交战,尾巴不受控制地甩来甩去,打在破被子上发出“啪啪”的闷响。她想挣扎,可晏期久按在她后背的手虽然无力,却固执地不肯松开。
就在这时,晏期久的眉头忽然皱紧,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呻吟。
“母妃”
他含着她舌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撒娇。那声音又轻又哑,带着高烧特有的虚弱,听得米玥儿心里莫名一软。
趁着他张嘴的瞬间,她赶紧把舌尖缩回来。
可晏期久的手还按在她后背上,不肯松开。她挣了挣,没挣动——这小孩,烧成这样力气还不小!
算了。
米玥儿认命地趴在他胸口,竖起耳朵听他的心跳。
“咚咚,咚咚,咚咚——”
比之前有力了些,但依旧急促。她伸出爪子,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还是烫得吓人。可比起她离开时那副随时要断气的模样,至少现在呼吸平稳了许多。
她低头,舔了舔他干裂的嘴唇。
这是猫咪安抚幼崽的方式,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可能是龙气吸得太饱,脑子不太清醒。
晏期久在睡梦中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紧皱的眉头松开了一些,按在她后背的手也放松了力道,改为轻轻拢著,像是护着什么宝贝。
米玥儿蜷在他胸口,听着他逐渐平稳的呼吸,自己也安心地运转起刚吸收的龙气。
再次醒来时,窗外已经透进蒙蒙亮光。
米玥儿动了动,发现自己还被晏期久拢在怀里。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从她后背移到了头顶,粗糙的指腹插进她后颈的绒毛里,保持着抚摸的姿势。
她抬起头,凑过去碰了碰他的额头。
——不烫了。
米玥儿心里一松,整只猫都软了下来。她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下巴,又舔了舔他的鼻尖。晏期久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偏过头去,像是嫌她烦。
不识好歹的破小孩!
米玥儿“哼”了一声,从他怀里钻出来,蹲在他枕边守着。
晨光一点点漫进破殿,驱散了夜的寒意。晏期久的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至少不再是昨夜那种濒死的灰败。他的呼吸平稳绵长,眉头舒展,难得睡得安稳。
米玥儿守了他一整个上午,直到日头偏西,他才终于睁开眼睛。
那双漆黑的眸子先是迷茫了片刻,随即迅速聚焦。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怀里——
空的。
他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视线急急地在褥子上搜寻。直到看见蹲在他枕边、正歪著头看他的三花小猫,那紧绷的肩线才缓缓松弛下来。
“满月”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
米玥儿凑过去,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脸。
晏期久愣了一下,随即抬起手,轻轻抚过她头顶的绒毛。他的动作很慢,带着大病初愈的虚软,却格外温柔。
“昨夜,”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我好像吃了药。”
米玥儿动作一僵,她可不想让人类发现她的异常。
晏期久低头看她,漆黑的眸子里带着一丝困惑:“是你吗?”
米玥儿别开脸,用尾巴扫了扫他的手背,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不是我,不知道,别问我。
晏期久看着她这副“死不认账”的模样,唇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他没有追问,只是将她拢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轻轻叹了口气。
“谢谢。”
那两个字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可米玥儿听见了。
她蜷在他怀里,感受着那丝丝缕缕的龙气重新变得凝实温润,心里莫名有些发软。
算了,苦就苦吧,值了。
接下来的几日,为了让晏期久身体更加强壮,米玥儿的“觅食”任务也更加卖力,除了御膳房,偶尔还去各宫小厨房“巡视”一圈,专挑那些滋补的膳食下手。
晏期久也不再只是在冷宫里劈柴,而是顺着小路小心翼翼往外探索,有一天甚至带回了干净的棉被。温饱解决了,米玥儿每日就花费大量时间进行修炼。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视力越来越好,感知力也越来越强,就算每日辰时不巡视领地,她也能知道每日冷宫里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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