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借势（1 / 2）

大晏的猫把北越公主的脸伤了，这事让整个皇宫都紧张了几分。

接下来的几日，米玥儿留在冷宫破殿，晏期久不准她迈出去半步。院墙外时常传来脚步声，太监宫女们举著灯笼四处搜寻，口中念叨著“三花猫”、“大殿下严令”之类的词句。

晏期久每日也在殿里读书、练武，为了安全，也没再去拿银子找膳房的宫女换吃食。殿内的米面油不多，更何况他的满月需要肉食。

他正盘算著怎么去弄点吃食，就有人送上门来了。

这天傍晚，送饭的胖太监将食盒放在院门口的石墩上，没有像往常那样转身就走，而是往院里探了探脖子，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

三年了，这位胖太监的态度变了好几回。

最初那些时日，他是想打就打，想骂就骂，冷宫里的“贱骨头”连条狗都不如。后来米玥儿护着，他打不著了，就改成克扣膳食，隔两三日送一回馊饭。

直到去年，晏期久不知从哪儿弄来些碎银子，偶尔往他手里塞上一块。这太监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至少送来的饭是热的，好的时候份例里的咸菜能变成小青菜——可那眼神里的轻蔑，却从来没变过。

此刻他站在院门口，眼睛滴溜溜转的模样，晏期久太熟悉了。这是又想捞点什么。

“四殿下，”胖太监的声音依旧尖细，带着惯有的傲慢。就算他拿了好处，也不会对一个冷宫弃子弯腰，“您那只猫呢？好几日没瞅见了。”

他问得随意，小眼睛却紧紧盯着晏期久的脸色。

殿内，米玥儿正趴在棉被上运转灵力修炼。

她现在胸口灵力已有栗子般大小，灵识完全可以覆盖周围一里内的距离，此刻，她能清晰听见院中的对话。

晏期久正在水缸边舀水，闻言动作一顿，头也没抬：“早就跑了。”

“跑了？”胖太监眯起眼，“外头可正抓三花猫呢，您那猫要是跑出去被人逮著”

“许是寻不到吃的，便走了。”晏期久语气平淡，将水瓢放回缸里，“不过，前几天皇后娘娘身边的陈嬷嬷来过。”

“陈嬷嬷？！”胖太监的声音骤然拔高，随即意识到失态，慌忙压低，“她老人家怎么来冷宫了？”

他脸色变了变，那震惊中带着惶恐的神情，在米玥儿的灵识中清清楚楚。米玥儿明显能感觉到她的能力更强了，她甚至能在意识中看见胖太监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

晏期久转过身，黑色的眸子平静地看着他：“说是怕搜查的人冲撞冷宫的主子。”

他将“主子”二字咬得极重。

胖太监脸上的肉抖了抖，慌忙躬身：“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冷宫里头住的，都是主子”他顿了顿，试探著问，“四殿下可和陈嬷嬷说上话了？”

“嗯。”晏期久应了一声，目光扫过胖太监发颤的手，又补了一句莫须有的话：“嬷嬷还问起冷宫的膳食。我说，孙公公一向秉公办事。”

孙公公——正是这胖太监的名号。

“哎呦！四殿下！”孙公公扑通一声就跪下了，膝盖砸在青石板上发出闷响，“奴才往日是猪油蒙了心！是奴才糊涂！四殿下您大人大量”

他说著，竟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两个耳光，“啪啪”两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脆。

晏期久静静看着，没说话。

孙公公扇完了，抬起肿了半边的脸，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明日不，待会！待会奴才就把这些日子欠您的吃食，给您送来。”

他说的是那些晏期久给了银子，他却没送来的东西。

“多找些肉食。”晏期久终于开口，“日落之前送来。还有日后”

“日后奴才一定尽心尽力伺候四殿下！”孙公公抢著表忠心，“绝不敢再有半分怠慢！”

他说完，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弓著腰慢慢往后退，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再惹这位突然“有了靠山”的四殿下不快。院门“吱呀”一声合上，脚步声匆匆远去，渐不可闻。

晏期久黑幽幽的目光看着合上的院门，那眼神让人看了竟觉得有些可怖。

破旧的窗棂后，米玥儿的脑袋探了出来。她确认院里没了人，才轻盈地跳了出来，无声无息落在他脚边。

晏期久眼神软了几分，弯腰将她捞进怀里，这个动作他早已成为习惯。手掌托住她温热的身子，另一只手轻轻抚过她后背的绒毛。

他抱着她走回屋里，从角落那个草编小筐旁取出一个油纸包——那是他之前给米玥儿攒下的存货。

纸包打开，里面是一叠鹿肉干，晏期久撕下一小条，递到米玥儿嘴边。

“饿了吗？”他问，“先吃这个垫垫，晚上应该能有新鲜的。”

米玥儿低头小口吃著，很是满意晏期久的动作。心里又开始盘算著，如今赫澜芙蓉出现，就说明北越使团已经到了大晏。按前世的轨迹，晏期久十六岁就会被送往北越为质——也就是今年。

她记得前世这个时候，她刚开灵智不久。

晏瑾舟喜欢抱着她去凤仪宫请安，皇后娘娘那时虽眉间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