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亲子(1 / 2)
第77章 亲子
不远处,米玥儿看着这一幕,悬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了地。她立刻从金子背上跳下来,将灵力探入晏期久的经脉,确认他虽看着伤重,却无性命之忧时,才松了口气,又喊上金子,带着它悄无声息地隐回了密林的阴影里。
她不能露面,至少现在不能。
晏文帝趴在地上,手掌被碎石划开深深的口子,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滴。他粗重地喘着气,转头看向身侧的晏期久,脸色阴沉难看。
少年的脸色惨白如纸,左肩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垂著,显然是在翻滚中脱了臼。他的额角被碎石划破,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淌,糊住了半只眼睛。更触目惊心的是他的胸口。
方才白马倒下时,一只马蹄正好狠狠踢中了他的胸口,鸦青色的衣袍上印着一个清晰的蹄印,磨破的衣料里能看出那块皮肤都泛著青紫。
“小久!”晏文帝的声音有些哑,他伸手就想去碰晏期久,又怕碰疼了他,手在半空中顿住。
晏期久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他咬著牙,想撑着地面坐起来,可刚撑起半个身子,胸口就传来一阵钻心的钝痛。他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喉间涌上一股腥甜,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硬是撑著没有倒下,只是垂着眼,掩去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晏文帝稳住了呼吸,他挪到晏期久身边,蹲下身想去查看他的伤势。掌心的伤口还在淌血,温热的血顺着他的指尖滴落,正好落在晏期久被刮破的衣料边缘,有些渗进布料,与少年自己的血撞在了一起。
还有几滴,却滴在了晏期久苍白却泛著青紫的皮肤上。晏期久此时再也压不住咳嗽。他喉间一痒,猛地偏头咳了出来,一口鲜红的血沫尽数喷溅在胸前,与晏文帝滴落的血混在一起。
然后,晏文帝看见了。
两种来自不同身体的血,此刻交融在一起,在少年苍白的皮肤上缓缓蔓延,像本就是一体的,没有半分排斥,没有半分分离。
晏文帝的呼吸骤然停滞,他似是确认般,把手掌又悬在了那片血液之上,温热的血珠再次滴落,毫无疑问,又是相融。他死死盯着那片相融的血迹,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整个人僵在原地,连粗重的喘息都停了。周遭马匹的嘶鸣声、侍卫的呼喊声,仿佛都被一道无形的墙隔绝在外。
就在这时,晏瑾舟终于策马赶到了。他翻身下马,快步冲到两人面前,脸上挂著恰到好处的焦急与担忧,目光扫过晏期久的重伤,随即又落在了晏文帝受伤的手和晏期久的胸口之上。
看清那片相融的鲜血的瞬间,晏瑾舟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阴翳。他脸上的笑容有着一瞬僵硬,搭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指甲狠狠嵌进掌心,渗出血来都浑然不觉。五年前母妃费尽心机做的局,竟在这一刻,被今日这意外,撕了个粉碎。
可他毕竟伪装了十几年,不过一息之间,他就强行压下了眼底翻涌的情绪,那温润得体的笑容又重归自然:“父皇,您龙体无碍吧?此地危险,儿臣已经让人清了场,先抬着四弟,护着您出林子再说吧!”
他说著,就要伸手去扶晏文帝,却被晏文帝抬手挥开了。
晏文帝的目光依旧死死锁在晏期久的胸口,那双眼看惯了朝堂风雨,素来沉稳无波的帝王之眼,此刻翻涌著震惊、怀疑、愤怒、狂喜,甚至还有他本不该有的愧疚。他喉结滚动了两下,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一声沙哑的吩咐:
“来人!传太医!立刻!”
“把朕的御辇抬过来,送安郡王回行宫!谁敢慢一步,朕摘了他的脑袋!”
话音落下的瞬间,刚刚赶到还在不远处的甄有福带着人冲了上来。这位在御前伺候了几十年的大太监,此刻脸上没了往日的八面玲珑,只剩满眼的惊慌与后怕。
“奴才遵旨!太医已经在往这边赶了!御辇就在林外,奴才这就安排!”
他一边说著,一边飞快地给身后的小太监递眼色,两个小太监会意赶紧往林外跑去传御辇。剩下的侍卫轰然应诺,慌乱却有序地抬着担架冲了上来。
云策也带着亲卫终于赶到,看到晏期久重伤的模样,握著刀的手青筋暴起,却还是先单膝跪地,对着晏文帝躬身行礼:“陛下,臣来迟,护驾不力,请陛下降罪!”
晏文帝看了一眼他,眼露复杂。但目光犹疑中,又落回了晏期久身上,看着少年死死攥紧的手心,被人小心翼翼抬上担架时,都没哼一声疼,只是垂着眼,掩去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他忽然想起幼时的晏期久,明明笑容张扬,练武时受了点皮外伤,就嬉皮笑脸地凑到他面前,晃着胳膊要赏赐,从不是这般清冷隐忍的模样。
五年冷宫,他把那个眼里有星光的孩子,磨成了如今这副连痛都不肯露半分的模样。
晏文帝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清明。
“起驾,回行宫。今日护驾有功者,安郡王晏期久,居首功。”
话音一落,周身位居高位者心中都是一凛。跟在后面赶到的六皇子晏玉辞和七皇子晏梓珩,面面相觑,连大气都不敢出。方才滑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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