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审讯(2 / 7)
伏,却吸不进半分气息,手脚被衙役死死按住,连挣扎都做不到。
晏期久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转过身,伸手挡住了米玥儿的眼睛。
米玥儿抬爪拍了拍他的手指,传音给他:“你挡什么呢,我用灵识也能看见。”
晏期久:“”
常年和百兽坊凶兽搏斗,她自然明白发生了什么,梁秉义的呼吸越来越弱了。
便在他即将晕厥之际,差役猛地揭去了他脸上的桑皮纸。
梁秉义大口大口地狂喘著粗气,涕泪横流,魂都飞了一半,整个人瘫软在地,连抬头的力气都没了。
晏期久面无表情地垂眸看他:“再问一次,部费,究竟入了谁手?”
“臣臣说”不过一次贴加官,梁秉义就彻底破了防,一点都禁不住那审问,“臣都说”
“这一千两是每月给了”
“这每半个月的五百两,是给了前太医院院判,在江陵的张太医。”
“这我们梁家和张家是世交,他们如今落魄了,就算是全了曾经的情分。”
“是,是我妹妹让我送过去的别再给我贴了我真的都说了。”
张太医,瑜嫔
晏期久抱着米玥儿的手骤然收紧,黑眸里瞬间翻涌起滔天的寒意。五年前滴血验亲的局,他好像抓到那条线了。
刑部后堂。
米玥儿蹲在晏期久的肩膀上,爪子死死扒着他的衣料,死活不肯下来。
“满月,这不是你该看的。”晏期久无奈地侧过头,指尖轻轻捏了捏她软乎乎的后颈肉,想把这团毛茸茸从肩膀上揪下来,却又不舍得使劲。
“审案子而已,怎么就不能看?”米玥儿踩着他的肩头,从左肩慢悠悠踱步到右肩,一脸的理直气壮,“慎刑司就在冷宫边上,那些哭爹喊娘的声音我听了多久,什么场面没见过?”
晏期久脑子里响起米玥儿的传音,只能无奈低声哄道:“审讯有些手段脏,不适合你个姑娘看,乖,去外面马车里等我,回去让小厨房给你做鲜虾酥。”
“我不要鲜虾酥,我就要在这看着。”米玥儿干脆往他颈窝里一缩,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的下颌线,软乎乎的声音里带了点耍赖的意味。
于是晏期久身后的苏砚和一众侍卫,就眼睁睁看着清冷淡漠的安亲王,对着自己肩膀上的猫低声下气地哄著,而那只三花猫半点不给面子,尾巴甩得安亲王满脸都是,偏偏安亲王连半句重话都舍不得说。
最终,晏期久只能无奈妥协。
他抬手轻轻顺了顺米玥儿炸起的背毛,心里却飞速盘算著,今日这审问,刑讯的场面得收著些,问话也得温和点。
“带梁秉义!”
随着晏期久一声令下,两名衙役押著浑身狼狈的梁秉义走了进来,重重将人按跪在了堂中。晏期久拂了拂袍角,缓步走到主位坐下,米玥儿顺势从他肩头跳下来,蹲在了公案的边角上,琥珀色的猫眼直勾勾地盯着跪在地上的梁秉义,尾巴一甩一甩的,活像个监审的小判官。
刑部尚书唐国看着这阵仗,嘴角抽了抽,终究还是没敢多说一个字。如今这安亲王风头正盛,仁瑞御猫的事也传得沸沸扬扬,他自是不敢有什么意见。
晏期久指尖漫不经心地翻著米玥儿昨日叼回来的账册,抬眸看向梁秉义,声音冷得像堂外的寒风:“历年来户部收的部费都是经你手的,光这本册子里不明不白的银子就有上百笔,说吧,都去哪了?”
梁秉义全身抖了抖,抬头对上晏期久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又飞快地低下头,嘴硬道:“往来打点、车马安顿、粮草转运的损耗,一笔一笔看着数目小,架不住次数多,自然就用了大头。”
晏期久冷嗤一声,手中的册子随意往那案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吓得梁秉义身子一缩。
“户部光去年一年的饭费,就支出了十八万两。”晏期久抬眸,目光淡淡地扫过他的脸,“户部上下连杂役算在内,一共才一百二十七人,就算顿顿吃山珍海味,一年也花不掉十八万两。这笔账,梁大人要不要给本王算一算?”
“这我也不清楚,得去问饭食采买的主事”梁秉义眼神躲闪,慌忙把锅往外甩。
“不清楚?”晏期久合上账册,往椅背上一靠,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每一声都像敲在梁秉义的心尖上。“那本王换个问法。这账册里的银子,有多少是进了你梁大人的私囊?”
梁秉义的脸色瞬间变了。
“殿、殿下这话从何说起?臣兢兢业业为朝廷办事,绝不敢中饱私囊!臣可以指天发誓——”
“发誓?”晏期久打断他,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那笑容里却没有半分温度,“梁大人,本王不信这个。”
他站起身,绕过公案,缓步走到梁秉义面前。鸦青色的袍角扫过梁秉义跪着的地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周身的威压压得梁秉义几乎喘不过气。
“本王再给你一次机会,这册子里花出去的银子,都花在哪了?”
梁秉义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后背的官服瞬间被冷汗浸透。他心里清楚,这本是他的内帐私册,所抽部费一半用于上下打点,一半则为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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