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太顺了(2 / 7)
下去,只深深躬身:“儿臣,谢父皇。”
“行了,你下去吧。”晏文帝挥了挥手,语气里带着少有的纵容,“你这新政推行,往后可是有的忙了,早日回去休息吧。”
“儿臣遵旨。”晏期久躬身行礼,转身朝殿外走去。
晏文帝点点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口,才转头对甄有福道:“让御膳房多做些补身子的吃食,给小久送过去。”
出了养心殿,凛冽的寒风迎面吹来,晏期久面无表情的脸色,更冰冷了一些。
不对劲。
太顺了。
从查户部开始,梁秉义的账册被满月轻易叼来,审讯顺顺利利,牵扯出的官员一抓一个准,连父皇都全盘接受了他拟定的章程,甚至主动提起要彻查母妃的冤案。
一切都顺利得像有人提前铺好了路,就等着他一步步往前走。
苏砚看到晏期久出来,便从廊下闪身出来,快步跟上:“殿下,押送张泽的路上出怪事了。”
晏期久侧头看向他,黑眸里瞬间翻涌起警惕:“什么事?”
“我们的人在路上遇到了刺客。”苏砚的眉头紧紧皱起,脸上满是不解,“那些人训练有素,出手狠辣,明摆着是冲著张泽来的,想杀人灭口。”
“可奇怪的是,那些人刚出现,还没等我们的人动手,就突然全部撤走了。”苏砚的声音里满是匪夷所思,“还有,张泽这一路都试着自尽,什么法子都试过。不过押送的人日夜轮班盯着,才没让他得逞。他这副模样,倒像是很怕进京。”
晏期久雷厉风行查抄户部不过半月,刑部大牢就塞进去了二十七名官员,从三品侍郎到九品主事,一个没漏。
整个朝堂被这波雷霆手段掀得人仰马翻,从前围着恭亲王晏瑾舟转的官员,如今见了安亲王的仪仗都绕着走,连宫门都不敢跟晏期久走同一个。人人都知道,这位从冷宫爬出来的四皇子,是皇上新扶起来的一把利刃。
养心殿内,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深冬的寒意。
晏文帝端坐于御案之后,面前摊著晏期久呈上来的厚厚一摞折子,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写满了户部部费贪墨的详细账目,红笔批注的地方触目惊心。
他指尖捏著朱笔,一页一页翻看着,脸色随着那些数字越沉越冷。
这部费的猫腻他早有所料,却没想到竟猖狂到了这个地步。账册上明明白白记着,梁秉义这三年就借着部费的名头,足足刮走了六百万两白银!
六百万两,够大晏十万边军吃整整一年的粮草,竟大半都进了户部上下官员的私囊,只有不足半数用在了所谓的“公务”上。
“朕的户部,倒是比朕的国库还要有钱了!”晏文帝冷笑一声,将折子重重拍在御案上,震得砚台里的墨汁都溅了出来。
殿内伺候的太监宫女齐刷刷跪了一地,额头贴著冰凉的金砖,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生怕触了帝王的霉头。甄有福垂著头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晏文帝的指尖又重重点在折子最上面的一行字上,眼底翻涌著寒意:“‘梁秉义每半月寄往江陵张家白银五百两’。半月五百,一月一千,一年就是一万二千两。他一个三品侍郎,年俸才多少?这么大笔银子为什么要送给一个辞官归乡的前太医?”
话音落下,他自己先顿住了。
江陵张家,不就是五年前主持滴血验亲的前太医院院判张太医的家?而梁秉义,是瑜嫔的亲兄长。张太医的儿子,张泽在任时,三天两头往瑜嫔的宫里跑,如今想来,倒是连成了线。
瑜嫔入宫多年,素来是后宫里最没存在感的妃嫔,胆子小,不争宠,不站队,连带着七皇子晏梓珩也像个透明人。他从前只当这对母子没什么野心,如今看来,这潭水,比他想的深得多。
一个无权无势的深宫妃嫔,竟给一个远在江陵的太医送这么大笔的银子。
除非这笔钱,是封口费。
“张泽现在到哪了?”晏文帝猛地抬头,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从围猎之后,他就差人去拿人了,如今近三个月,怎么还没押回来。
甄有福连忙躬著身回话:“回陛下,押送的人传了信回来,约莫还有三日就能到京城。江陵到京城路途遥远,冬日河面结了冰,陆路又遇了几场大雪,路实在难走。”
晏文帝揉了揉眉心,重重靠进椅背里,目光重新落回站在殿中的晏期久身上。
少年身姿挺拔如松,站在那里清冷淡漠,那双眼睛生得和云晚晴一模一样。心头那股压了五年的愧疚,又翻江倒海般涌了上来。
若不是当年他被奸人蒙蔽,这孩子何至于在冷宫吃了五年的苦,何至于如今要亲手一点点挖出母亲的冤案。
“父皇息怒。”晏期久收回目光,微微欠身,“儿臣查办此案时,拟了几条整顿户部、规范边饷核销的章程,已写在折子里,请父皇过目。”
他说著,从袖中抽出另一本折子,双手呈上。
晏文帝挑眉,接过折子展开。
本以为只是个毛头小子的纸上谈兵,可只看了几行,他紧皱的眉头就缓缓松开了。
晏期久雷厉风行查抄户部不过半月,刑部大牢就塞进去了二十七名官员,从三品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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