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走!(1 / 5)
夜色浓稠如墨,承禧殿的书房内却还亮着一盏孤灯,烛火跳跃着,将案前少年的影子拉得很长。
米玥儿贴著墙根从窗缝里钻进来,浑身的绒毛沾了夜露,湿乎乎地贴在身上,一看就是又去干什么大事了。
她抖了抖蓬松的毛,将一身寒气抖落,刚踮著猫步往书房桌案上跳去,整个身子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攥住了。
下一秒,天旋地转间,她已经被人稳稳捞进了怀里,熟悉的龙气裹着淡淡的松烟墨香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她一身夜寒。
“再这么晚回来,下次我亲自去百兽坊门口堵你?”
晏期久的声音带着深夜特有的沙哑,指尖轻轻拂过她耳尖沾著的露水,黑眸里满是掩不住的无奈。
“不要!”米玥儿在他怀里扭了扭,软乎乎的声音里满是控诉,“你让小卓子一直跟着我,就已经很烦了!”
那小卓子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比之前那些跟着她的宫女难缠多了,一路跟到百兽坊不说,还死死守在凶兽区门口,隔半个时辰就递个食盒过来,一口一个“满月姑娘该用点心了”,硬生生打断了她好几次“排兵布阵”!
晏期久低低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贴着她的后背,震得她耳朵尖都麻了。
他没接话,却也没否认。
满月常去的地方就那几个,他早就派了人寸步不离地守着,尤其是晏瑾舟那挑衅,让他更是半点不敢松懈。
“殿下。”小卓子轻手轻脚地在门口喊了一声,手里端著铜盆和叠得整整齐齐的热帕子,热气顺着盆沿袅袅升起。
晏期久让他进来,反手就将怀里的小猫放在膝头,指尖捏著温热的帕子,仔仔细细地给她擦起了爪子。
帕子的温度刚刚好,裹着她粉粉嫩嫩的肉垫,连指缝里的泥点都擦得干干净净。
自从化形之后,米玥儿总觉得男女有别,不太习惯他再这般伺候自己,第一次还红著脸推拒了半天。
可晏期久的动作实在太温柔,指尖的力道不轻不重,擦得舒服极了,她推拒了一次,便半推半就地从了,如今更是窝在他怀里,舒服得喉咙里又溢出了细碎的咕噜声。
等给她擦完四只爪子,又擦干净了身上有些潮湿和泥泞的绒毛,晏期久才放下帕子,低头拿了木梳顺着背脊开始梳,待梳完两遍,这才转身又坐回了案前。
桌案上铺满了纸张,密密麻麻画著户部上下官员的关系网,红笔圈出来的名字一个叠著一个,旁边还写满了批注。
烛火映着他眼下浓得化不开的青影,那是连日熬夜熬出来的,可他握着笔的手依旧稳得很,半点没有歇息的打算。
米玥儿看在眼里,心里又酸又疼,纵身一跃跳上了案桌,粉嫩嫩的肉垫精准地按住了他执笔的手,琥珀色的眸子瞪得圆圆的,一字一句道:“睡觉!”
晏期久回过神,指尖松开笔,反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耳尖,声音带着掩不住的疲惫:“还不困,再看一会儿。”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好似前面有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正张著口子,等着他一步步往里跳。
“你都熬了好多天了,再这样下去会”米玥儿歪著脑袋想了半天,拼命回想着上一世太医们念叨的那些话,半天终于憋出一句,“会身子虚的!太医都说了,熬夜最伤根本!”
晏期久执笔的手猛地顿住了,又好气又好笑地扶了扶额头,这太医们的口头禅她倒是学得像。
他没应声,只捏了捏她的爪子,还是没打算起身。
米玥儿又想了想,好似太医说过什么,当年晏瑾舟就不熬夜去睡觉了,是什么来着?
想起来了!
“熬夜会肾虚!”
晏期久:“”
上一世晏瑾舟都教了满月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字认不得几个,这种倒是学得溜!
米玥儿看他不说话,气坏了,干脆直接踩在了那张密密麻麻的关系图上,蓬松的尾巴扫过纸上的字迹,小身子挡在了他和奏折之间,死死盯着他:“你到底在担心什么?跟我说啊,我给你想办法!”
晏期久沉默了片刻,终是放下了笔,伸手将她重新捞进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毛茸茸的发顶,手指无意识地顺着她的背毛,一下一下,动作比平时慢了许多,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不安。
这朝堂上的阴谋诡计,满月怎么会懂,但他还是说了出来。
“我接手的第一个案子,一查就查到母妃的旧案。”他声音低低的,“而且顺利得过分。从查户部到现在,每一步都像是有人提前铺好了路。梁秉义的账册被你轻易叼来,审讯没费什么力气就全招了,连父皇的态度都比预想的配合。”
米玥儿歪著头,在他怀里蹭了蹭,瞬间反应过来:“你是说晏瑾舟故意的?他在给你挖坑?”
“嗯。”晏期久的指尖收紧了几分,“江陵到京城,按理说两个月就能走到的路,张泽却走了近三个月还没到。路上遇了刺客,却又莫名其妙地撤了,摆明了是有人不想他死,也不想他太早进京。”
他越是顺风顺水,背后的坑就越深。
米玥儿的尾巴不悦地狠狠甩了甩。
她就知道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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