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崩塌(1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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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崩塌

不知过了多久,殿外终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皇上驾到——!”

甄有福的通传声划破深夜的寂静,凤仪宫的殿门被大力推开,冷风裹挟著夜寒灌入,吹得烛火剧烈摇晃。

晏文帝大步走进来,玄色的常服外只披了件大氅,领口还沾著深夜的霜气,显然是从御榻上匆忙起身。他面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里翻涌著的寒意,却让殿内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怎么回事?”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帝王独有的威压,沉沉地砸在殿内每个人的心上。

萧涵雁起身行礼,脊背挺得笔直,语气沉稳无波,不见半分慌乱:“陛下息怒。瑜嫔深夜来凤仪宫,说有要事禀报,事关当年云贵妃娘娘薨逝,与臣妾当年难产的内情,臣妾不敢擅断,只能让人去请陛下移驾。”

晏文帝点了点头,陈嬷嬷方才已经把话递到了养心殿,只是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在后宫宠爱不多的嫔位,竟能知晓当年的秘辛。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瑜嫔身上。

女人跪伏在冰冷的金砖上,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连露在外面的指尖都在不住地打颤,唯有额头死死抵着地面,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撑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子。

“你说。”晏文帝走到上首坐下,指尖无意识摩挲著扶手,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压得满殿人喘不过气,“朕听着。”

瑜嫔跪在地上,帝王的威压像一座山压在她的背上,让她呼吸都有些困难。她知道,今日这步已经迈出去了,再无回头的可能,但她也没得选。

德妃的话还在耳边响着,像是罂粟一样,带着毒又带着惑:“你认了罪,梁家能保,梓恒能平安长大,你该知道怎么做最好,不是吗?”

她深吸一口气,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到让人心头发紧的响。再抬起头时,额间已经磕出了一片刺目的红,眼泪混著脂粉糊了满脸,平日里怯懦温顺的眼睛里,此刻翻涌著嫉妒、绝望、还有破釜沉舟的疯狂。

“陛下嫔妾有罪。”她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晏文帝的目光骤然沉了沉。

瑜嫔的额头再次重重磕在金砖上,一声比一声响,额间的红痕很快渗出血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她在用这种痛不断提醒自己,绝对不能演砸了。

“当年云贵妃的事”她的声音打着颤,却还是咬著牙,一字一句地把那句演练了百遍的话说了出来,“是嫔妾做的。全都是嫔妾做的。”

殿内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烛火噼啪炸起一个火星,在这死寂里显得格外刺耳。

晏文帝坐在上首,面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那双眼睛里的寒意,一层一层往人骨头缝里钻。

“你说什么?”他往前微微倾身,那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压迫感,以及几乎要溢出来的阴翳,“你再说一遍。”

她浑身一抖,狠狠咬了自己的嘴唇,铁锈味让她压制住了恐惧,猛地抬起头,直直地迎上晏文帝的目光:

“嫔妾嫔妾从入宫的第一天起,就满心满眼都是陛下。可陛下的眼里从来只有云贵妃,只有她一个人后宫三千,陛下连一个眼神都吝啬分给我们。嫔妾嫉妒她,嫉妒得夜夜睡不着觉,嫉妒得快要发疯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抖,却越说越快,像是怕自己下一秒就会反悔,指尖死死抠著自己的手心:

“所以嫔妾嫔妾买通了云舒宫的宫女,在云贵妃日常喝的安神茶里下了软筋散,让她神志不清那个闯进云舒宫的侍卫,也是嫔妾借着梁家的关系,特意找人弄进去的!嫔妾就是要毁了她的清誉,就是要让陛下厌弃她!”

晏文帝的手握紧了椅子的扶手,仿佛这样才能压下他的暴怒。

“朕问你。”晏文帝开口,目光冷得像冰,“张院判父子,也是你收买的?验亲的手脚是你做的?”

“是。全都是嫔妾做的。”瑜嫔没有半分犹豫,立刻应声,额头再次重重磕在地上,字字清晰,“张家贪财,又和我娘家梁家是世交,嫔妾许了他们重金,他们才肯帮嫔妾做了这场局。我哥哥梁秉义,每半月往江陵张家寄五百两银子,就是给他们的封口费。”

她把所有的事都揽得干干净净,时间、人物、银钱数目,分毫不差,和陛下查到的所有事都对得上。更何况当年所有的事情,都是德妃借她的手做的,就算查,最后也是查到她身上。

“可你为何如今突然出来认罪?”

瑜嫔抬起头,眼里的绝望几乎要溢出来:“张泽已经被陛下押解回京了,当年的事迟早瞒不住。嫔妾做了亏心事,这些年夜夜都做噩梦,实在是撑不下去了。嫔妾认罪,甘愿受罚,只求陛下只求陛下看在嫔妾主动坦白的份上,此事不要牵连七皇子梓珩。他什么都不知道”

她说著,又开始不住地磕头,额头的血混着眼泪,在地砖上拖出一道道刺目的痕迹。

晏文帝突然一掌狠狠拍在身侧的桌案上,上好的红木桌案应声裂了一道细纹,茶杯震落在地,摔得粉碎!

“你行此恶毒之事,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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