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背人命的纨绔（1 / 2）

那声音轻佻得刺耳，像根生了锈的针，扎进晏期久的耳朵里。

他抬起眼，黑眸冷冷地扫过去。

赵启年正倚在楼梯口，做出个风流姿势，一双桃花眼直勾勾地黏在米玥儿身上，嘴角挂著痞笑，半点没把目光分给别人。他身后几个纨绔也跟着起哄，嘻嘻哈哈地往窗边张望。

“哟，还是个生面孔。”赵启年手里的折扇又摇了起来，迈著步子就往里走，“小爷我在京城混了这些年，怎么没见过你？”

晏期久认出了他。成德伯家的嫡幼子，京城纨绔圈里有名的混不吝。前年强纳了个良家女做通房，不到半年那女子就“急症”死了。后来续的两房，一个比一个短命。京城里谁不知道，那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他的目光沉了下去，因着那目光，胸中翻涌起戾气。

晏期久冷着眼，开口时声音不高，却冰冷：“赵启年，你这双眼要是不想要了，本王不介意帮你摘下来。”

赵启年的眼睛这才从米玥儿身上移开，落在晏期久脸上。

方才只顾著看美人，竟没注意这人的气势，周身威压沉得吓人，那双黑眸看过来时，分明是看死人的眼神。

他身后的纨绔们先认出来了。

“赵、赵哥”一个穿绿袍的少年拽了拽赵启年的袖子，脸色煞白，声音都在抖，“那是、那是安亲王”

赵启年的折扇“啪”地掉在了地上。

这位如今正得皇上青眼，朝野上下都给他起了个“冷面阎王”的外号。户部那场雷厉风行的清洗，现在还让朝臣都人人自危。

而他方才，对着安亲王的女人吹了口哨。

赵启年膝盖一软，“噗通”跪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往前挪了两步：“安、安亲王恕罪！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不知道这位姑娘是”

晏期久看着他那双轻佻的眼，手慢条斯理地拿起桌上的茶壶，就对着那双眼睛就倒了下去。

赵启年被这动作吓了一跳，立刻躲开了，但那滚烫的茶还是浇到他的手背，瞬时红了一片。赵启年却忍着没敢叫。

“躲？”晏期久放下茶盏，抬起眼，“那可就不止是眼睛了”

赵启年浑身一僵，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可对上那双毫无波澜的黑眸，他只敢求饶。

“殿下饶命！小的瞎了狗眼，小的再也不敢了！”他的额头重重磕在地上，“今日有姑娘家在，您就高抬贵手吧！”

晏期久一怔，那股涌出的戾气才被压下。他看着米玥儿坐在窗边，眉头皱得很紧，这才心里一慌，握著水壶的手都抖了一下。满月会不会觉得他，太暴戾了？

但米玥儿皱眉，却是因为这人身上的气息

过于污浊，熏得她难受。那种混著血腥、怨气的腐烂味道，恶心。

她的眸光里闪过厌恶，指尖在袖中轻轻一弹，灵力凝成细针，悄无声息地朝赵启年的眉心扎去。

赵启年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忽然觉得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形。

雅间里安亲王冰冷的面容消失了，窗外热闹的街景消失了，连跪在他身侧的纨绔们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黑暗像潮水一样涌来，吞没了他所有的感官。

然后，他开始听见声音。

哭声。

女人的哭声。

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细细的、凄厉的，像指甲刮过墙壁，钻进他的耳朵，钻进他的骨头缝里。

赵启年的瞳孔骤然放大。

黑暗中，一张惨白的脸缓缓浮现。

那是一张女子的脸，五官清秀，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发紫。她的脖颈上有一圈青紫的勒痕，舌头长长地伸了出来，眼球突出，死死地盯着他。

他认得这张脸。

翠儿。

那个被他从城南抢回来的良家女。跟了他以后，总是哭哭啼啼的，他嫌烦，那晚喝了酒，随手扯了根腰带

等他酒醒的时候，翠儿已经凉了。

管事说“处理干净了”，他给了二十两银子封口，便再也没想过这个人。

此刻，翠儿正站在他面前，那双曾经漂亮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嘴唇一张一合，声音凄厉得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

“赵启年你还我命来”

赵启年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想让翠儿滚开，可翠儿的脸却越来越近，他怎么都挥不开。

随后，更多的脸从黑暗中浮现出来。

有的脖颈上留着勒痕，有的手腕上满是刀割的疤痕，有的一张脸被打得面目全非。她们的脸一张比一张狰狞，声音混在一起，像无数根针，搅得他脑子发懵

“赵启年，你看看我”

“我死得好惨啊”

“你会有报应的”

赵启年终于崩溃了。

他瘫倒在地，裤裆里一股热流涌了出来，骚臭味在雅间里弥漫。他喉咙里发出沙哑的、破碎的哀嚎：“不是我不是我杀的是她们自己命贱是她们该死我给了银子的！我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