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妖怪（1 / 2）

“妖怪？”

云笑第一个站了起来，满眼全是好奇。她在边关见惯了沙场厮杀，却从未见过妖怪。毕竟这东西只存在于老兵的酒后胡言和说书先生的惊堂木下。

她转头看向云策，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爹，我去看看！”

“胡闹！” 云策脸一沉，伸手就想去拦，可云笑那一身功夫都是在马背上练出来的，脚步快得像阵风，话音还没落地，人已经窜出了花厅的月门。

云欢也不嫌事大，蹬著小短腿就要跟着往外跑，嘴里还嚷嚷着 “我也要看妖怪！”，结果刚跑两步，就被沈氏眼疾手快地一把薅住后领，按回了怀里。

“老实待着！” 沈氏皱着眉拍了拍她的小屁股，语气里满是不赞同，“外面伤了人，是你小孩子能凑的热闹？”

云欢瘪了瘪嘴，却也不敢再闹，只乖乖缩在沈氏怀里，但还是探著头想听小卓子讲。

晏期久放下茶盏，南街，住的都是清苦一些的寻常百姓。

“小卓子，伤人的东西，你看清了？”

小卓子点了点头，脸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他抬手擦了擦，声音里带着些许后怕：“看清了，那东西从巷子里窜出来，很快，有像猫一样的耳朵和尾巴，还有还有爪子。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那爪子有这么长。”他比划了一下，从指尖到腕骨，“在日光下反著光，像是刀刃。它从奴才头顶掠过，奴才躲得快，只被蹭了一下。前面那个卖馄饨的老伯就没这么幸运了，整条胳膊都被撕下来半截”

这话一说出来，让原本还有些兴奋的云欢白了脸，吓得往沈氏怀里缩了缩，却又忍不住想听。

“去看看。”米玥儿站起身，也是好奇。若真像猫一样，那岂不是和她一样是猫妖？只是妖类若化了形，都是尽可能不表现出异样，怎么会出来伤人？

晏期久点点头，随着她一并站了起来。

南街比主街窄了近一半，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坑坑洼洼，两侧的铺子挤挤挨挨，布庄的幌子、面摊的招牌、杂货铺的木牌一个挨着一个，平日里这个时辰正是下工的百姓往来最密的时候，叫卖声、说笑声能掀翻整条街。

可此刻，整条街都死寂得可怕。

沿街的铺子大多关了门，只留几条门缝，里面藏着无数双偷偷往外看的眼睛。街中央拉着一道粗麻绳做的警戒线，几个京兆尹的兵卒手持长刀守在绳边，脸色紧绷，目光死死盯着巷子深处。

警戒线外站着几个胆大的汉子，伸长了脖子往里面张望，嘴里压着声音窃窃私语，语气里满是惊恐，见了镇国将军府的过来，瞬间噤了声，纷纷躬身行礼，连头都不敢抬。

街面正中的馄饨摊前，是一大滩刺目的暗红血迹，已经半凝在了青石板的缝隙里。打翻的馄饨碗碎了一地，白胖的馄饨滚得到处都是，沾著血污。

几个兵卒正蹲在血迹边，小心翼翼地查看地上的印记，为首的校尉一抬眼，就看见了云策，再往后一看，认出那是晏期久，连忙快步跑过来，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卑职京兆尹府巡街校尉，参见安亲王殿下！”

晏期久挥手让他起身：“伤者呢？”

“伤者已经送去医馆了，七个轻伤，三个重伤。”校尉顿了顿，“卑职等人赶到时，那东西已经不见了。卑职让人搜了半条街，什么都没找到。”

“定边郡主还在巷子里查看，但并没有凶手的痕迹。”

晏期久点点头，看米玥儿已经往那巷子的方向看去，便带着她过去了。

他走得不快，下意识将米玥儿护在了身侧，目光警惕地扫过两侧的墙头巷尾。

巷子很深，越往里走，光线越暗。头顶的天空被两侧高耸的院墙挤成了窄窄的一条，只有几缕惨淡的日光能落进来，照得地面上的青苔泛著湿冷的光。

两侧的墙皮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里面发黑的青砖，墙根堆著破竹筐、烂菜叶子和不知放了多久的垃圾，空气里混著浓重的霉味以及挥之不去的血腥味，还有墙角里散不开的尿骚味，呛得人鼻子发酸。

巷子里静得可怕，只有几人的脚步声落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回响，还有风穿过巷口，卷起地上的废纸，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平白添了几分诡异。

米玥儿的灵识早已铺展开来，从巷口到巷尾，从地面到屋顶，每一寸砖瓦、每一个角落都扫得干干净净。

没有妖气，没有灵力波动，甚至连活物的气息都少得可怜，只有几只躲在暗处的老鼠，瑟瑟发抖地缩在洞里。

她微微蹙起眉，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不对，就算是道行再浅的精怪，也不可能半点妖气都不留，除非 这东西根本就不是妖。

“你们来啦。”巷子深处传来云笑的声音，她手里的短剑已经拔了出来，剑鞘上沾了不少泥污，额角沁著一层薄汗，显然是把整条巷子都搜了个遍。

她收了剑，甩了甩手上的灰，对着几人摇了摇头：“整条巷子都翻遍了，没见着什么妖怪。我来的时候看了眼那些伤者，身上的伤都是尖利的爪子挠出来的，有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