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缩头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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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仪宫的小佛堂常年燃著檀香,烟气袅袅绕着梁上的雕花,将整间屋子都浸得冷寂又肃穆。

萧涵雁端坐在蒲团上,一身素色常服,头上只簪了一支羊脂玉簪,半点没有中宫皇后该有的珠光宝气。

她手里攥著一枚长命锁,指尖一遍遍抚过锁面上凹凸的 “平安” 二字,由于被反复盘磨,比别的地方看着都亮一些。

佛前的长明灯忽明忽暗,映得她眼底藏不住的愁。今日是她那个未出世的孩子的忌日,可惜那孩子不能入皇室玉碟,没个名分,便只能躲在这佛堂把经文念上一念了。

陈嬷嬷端著一碗温好的参茶走进来,见她又是这副模样,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娘娘,您都在这儿坐了两个时辰了。” 陈嬷嬷将参茶放在她手边的小几上,声音放得极柔,“菩萨也该歇了。”

萧涵雁没动,依旧盯着那盏长明灯,手里的长命锁攥得更紧了些:“你说,我若当年再小心些若不与任何人交际,是不是就能保住这孩子了?”

陈嬷嬷听的心中一酸,这是皇后娘娘心里永远的刺,她怨过云晚晴,但最终更怨的是自己。为什么没能护住这孩子?明知后宫水深火热,为什么还要信云晚晴?

“都过去了。”陈嬷嬷劝道,话虽这么说,可劝了这么多年,这个坎皇后娘娘是怎么都迈不过去的,“您还有萧家呢,日子总要往前看的。hb-ookc-o!”

提到萧家,萧涵雁眼底的哀戚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烦躁。她松开手,将那枚长命锁小心翼翼地放进锦袋里,又站起身坐到椅子上,端起那参茶抿了一口。

“往前看?我现在都不知道该往哪看。” 她放下茶盏,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瑾舟那孩子,被罚去天阙山抄经,大哥也来信说要再观望看看。看什么?难不成真让晏期久坐稳东宫?”

陈嬷嬷也知道萧国公送来的那八个字——“静观其变,不偏不倚”,连带着本想许给晏瑾舟的萧佩,也不许再见了。毕竟一个有了外邦公主做正妃的亲王,皇上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

陈嬷嬷想了想,劝道:“娘娘,国公爷也是为了萧家好。毕竟这储位之争,一步踏错就是满门抄斩。再说了,三公子如今在户部跟着安亲王,不是做得挺好的吗?也不似恭亲王说的那般艰难。”

提到萧华,萧涵雁的脸色稍缓了些,但依旧皱着眉:“华儿是个有本事的,可我听说晏期久让他去查那些陈年烂账,这不是摆明了不让他好过?”

“朝堂的事有国公爷看着呢,若三公子真不被重用,到时候换个差事就罢了。”陈嬷嬷直言道。

萧涵雁靠在身后的软枕上,闭了闭眼,只觉得头疼欲裂。由于她没有嫡子,这些年萧家势大,不需要再扶一个皇上出来,她便早就放了权。

德妃协理六宫,除了一些要紧事和初一十五的请安,她基本闭门不出。晏瑾舟往日还隔三岔五来请安,送些有趣的玩意,如今若不是有那两只小犬在,她这凤仪宫便真是冷清的厉害了。

前些时日云晚晴的案子翻出来,为这事她耗费了大半心力,兜兜转转又回了原处,心态反而比往日还难平和,总有股气憋在胸口,怎么都呼不出去。

“娘娘,您也别太为难了。” 陈嬷嬷见她脸色难看,赶紧给她揉着太阳穴,“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会有办法的。”

萧涵雁没说话,任由她揉着,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苍鹰的鸣叫。

一只苍鹰破空而来,直直撞开半开的雕花窗棂,径直冲了进来。

陈嬷嬷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挡在萧涵雁身前,拿起桌上的茶盘就要当武器。

可那苍鹰昂着脑袋,根本不理会她,盘旋一圈后,落在了萧涵雁面前的小几上。它的爪子紧紧抓着一块巴掌大的破布,他松开爪子,将破布丢在了那只装着长命锁的锦袋旁边。

随即又瞥了一眼那紧张的陈嬷嬷,嫌弃的抖了抖羽毛,它都给这胆小的人类送东西了,怎么也不知道拿两块肉犒劳它?

看那两个女人靠在一起没有动作的打算,苍鹰也不想等了,百兽坊待会要放食了。

随即又发出一声清唳,振翅飞出窗外,转眼就消失在天际,只留下几片羽毛缓缓飘落。

佛堂里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檀香的烟气还在袅袅升腾。

陈嬷嬷惊魂未定,拍著胸口道:“这凤仪宫守卫森严,怎么会有苍鹰闯进来?还 还丢了块破布?”

她伸手就要去拿那块脏兮兮的破布,想赶紧扔出去,免得污了皇后的眼。

“等等。”

萧涵雁突然开口,她看向那破布。

陈嬷嬷的手顿在半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这才看清,那块破布的中央,竟然写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红色字样——

“徳”。

这,这是何意?

陈嬷嬷从怀里掏出绢帕包裹着手指,缓缓拿起那块破布。

布料是上等的江陵锦,尽管上面还沾著不少泥污和暗红色的印记,但依旧能看出原本的精致。上面的“德”字,陈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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