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招募（1 / 2）

城南早点铺的张婶，常年投喂一只瘸腿流浪狗。那狗子平日里温顺得跟块抹布似的，灶台边一趴就是一整天，踹都踹不走。 可今日一早，它忽然猛地抬头，支起那三条好腿，对着漫天盘旋的白鸽连吠三声。

下一瞬，它甩著尾巴，头也不回地冲出街巷，朝着京郊方向狂奔而去，任凭张婶如何呼喊都不肯回头。

紧接着，西城胭脂铺的掌柜也遇上了怪事。她铺子后巷常年盘踞著七八只流浪猫，一到傍晚就来讨食。那天傍晚，一只鸽子落在巷口墙头，咕咕叫了几声。那七八只猫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命令，齐刷刷竖起耳朵，然后一只接一只翻过墙头，消失在了暮色里。

有那好事的，把这事传了出去，说是这些猫狗肯定是受了哪些妖怪召唤，却被人笑着打趣：“玄之又玄的事，哪还能变成故事？”

没人知道真相。

但满京城无家可归的猫猫狗狗，都知道了。

京郊，破庙。

这庙荒了有十来年了，前朝供的山神爷，泥塑金身早就塌了半边，庙门也只剩一扇歪歪斜斜地挂著。平日里除了躲雨的樵夫，没人往这儿来。

但今夜不一样。

月色清冷，山风穿堂。破庙前的空地上，黑压压地蹲著上百只流浪猫狗。

有毛色斑秃的老狗，有瞎了一只眼的灰猫，有瘦得肋骨根根分明的半大狗崽，也有浑身伤疤的白色京巴。它们蹲在地上，竖着耳朵，一双双眼睛里写满了警惕、饥饿，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期待。

白鸽说这里有吃的。

“不是说有馒头和肉吗？哪儿呢？”

一条体型健硕的黑背大狗最先耐不住性子，它在狗群里算个头大的，浑身上下布满了打架留下的旧伤疤，一双黄褐色的眼睛里带着常年街头称霸的凶悍。它叫老黑，北城菜市口那一带的流浪狗，都归它管。

它扫了一圈没有丝毫食物的破庙，鼻子里喷出一声不耐烦的哼：“该不会是耍咱们吧？”

话音刚落，头顶传来一声清越的鹰啸。

所有动物齐刷刷抬头。

月色之下，一只苍鹰盘旋而下，双翅展开足有丈余，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而苍鹰背上，蹲著一只三花猫。

毛色油亮，白底子上缀著橘黑斑纹，一双琥珀色的眼睛亮亮的，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猫，和他们这些饥一顿饱一顿的，差距甚大。

她出现的那一刻，这庙宇前的每只猫狗都瑟瑟发抖，连着老黑也匍匐在地。

妖兽，还是好几只妖兽。那只苍鹰，那双眼睛跟刀子似的，扫谁谁哆嗦的不敢动。墙头上还蹲著一只灰狼，不声不响，像一块灰色的石头，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底下压着的凶光，令兽发毛。

三花猫的气息最为平稳，但动物本能却告诉在场每一只猫狗，那只猫，才是最不能惹的。

老黑把脑袋压得更低了。它在街头混了五年，挨过打、挨过饿、挨过野狗群的围剿，从没怕过谁。可这会儿，它四条腿抖得跟筛糠似的，全然没了刚才的嚣张，甚至有些后悔为了点吃的跑来这破庙。

满月轻盈地落在破庙前的石供桌上，尾巴圈住前爪，坐得端端正正。

又用灵力把自己尾巴上还有点咋呼的毛顺了下去，苍鹰飞得又高又快，吹的她头秃。她觉得还是金子好骑——背脊宽厚，坐着不颠簸。可惜自从金子变了人，被锦书盯得紧，今夜只能坐苍鹰来，她还用了三条鱼交换呢！

至于为什么不自己跑出来——神女出行，必须有排场！

她的目光慢慢扫过台下黑压压的兽群，目光和蔼，可没有一只动物敢抬头跟她对视。

“拿上来！”满月抬爪对着外面挥了挥。

破庙后面的林子里窜出十来只猴子，每只肩上扛着一个大包袱。猴子们七手八脚地打开包袱，糙面馒头、煮熟的猪肉块，分量很是充足，热腾腾的香气立刻在山神庙前弥漫开来。

台下百来双眼睛全亮了，满月心里有些酸，毕竟底下那些缺胳膊少腿的，不少都是她曾经的同类。

“我叫晏满月，大晏的神女。”满月扫视著下方的猫猫狗狗，“从今天起，我管你们吃，你们每天都可以来这里领两块馒头，一块肉。”

“但你们吃了我的东西，就得给我办事，听懂没有？”

一百多只猫猫狗狗齐刷刷点头。

“灰牙！告诉它们该做什么！”

墙头上，那头一直蹲著不动的灰狼终于站了起来。

灰牙从墙头跳下来，落地时四爪无声。它身后还跟着今天出任务的其他狼，一字排开，琥珀色的眼珠子冷冷扫过这些猫狗。

站在最前排的老黑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

“你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在你们自己的领地里，看清楚百姓里的恶人。有气息不对的，抢钱打人的，都报上来！”

“能干的就留下，不能干的，今天也能领两块馒头！”

猫狗群中开始有了动作，今天不干活也能有的吃，那些饿了两天的只觉得还能活下去。有一只小崽子被撞得往前拱了拱，不小心滚到灰牙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