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萧家归顺(1 / 2)
萧国公到的时候,晏期久已经喝上了新茶。
茶是今年最好的头茬嫩芽,汤色清亮,香气清高。晏期久端著茶盏慢条斯理地抿著,眼睛还看向正厅的那幅《山河图》。
他的上首坐了一个姑娘,一身玄色秀金纹衣裙,发簪上插了一只素簪,但细看去却是通体红玉做成的,价值不菲。面上戴了纱,遮住了大半面容。
萧国公的脚步顿了一瞬,往日朝拜只能远远看上一眼,今日没想到神女会来他们萧府。
他很快敛下心神,上前拱手,声音洪亮:“老臣参见神女。神女仙福永享,泽被苍生。见过安亲王殿下。”
满月微微颔首,没有开口。
晏期久放下茶盏,起身还了半礼:“国公爷客气了。今日冒昧登门,是有些事想请教。”
萧国公直起身,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晏期久身侧的萧华。萧华看见那带面纱的女子,总觉得熟悉,与那云家姑娘真的很像
“华儿?”萧国公皱眉唤了一声。
萧华回过神,连忙上前行礼:“下官参见神女,参见安亲王。”
“都坐吧。”晏期久抬了抬手,声音虽淡漠,但透著尊敬。
萧国公在主位坐下,萧华坐在他下首,想再去打量那姑娘,但看了两眼又觉失礼,便移开了视线。
“国公爷,”晏期久端起茶盏,“城西乱葬岗那十四具无头尸,您听说了吧?”
“略有耳闻。刑部正在查的案子,老夫不便过问。”
“那萧家的私卫腰牌,在案发现场被发现,您也不便过问?”
厅内的空气骤然冷了下来。
萧国公放下茶盏,发出一声轻响。他没有急着辩解,只是看着晏期久,那双历经沙场的眼睛里,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无奈。
“安亲王是来萧家兴师问罪的?”
“若真是兴师问罪,来的就不是本王一个人了。”晏期久抬眸,黑眸沉静,“本王既然先来见国公爷,就是觉得这事有蹊跷。”
萧国公沉默了片刻。
“安亲王想听什么?”
“实话。”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让萧国公的眉头拧了起来。
满月坐在上首,看着这一老一少你来我往,心里觉得无趣。干脆挥了挥手,苍鹰瞬时飞了进来,爪子里还抓着一只靴子。
殿内的萧家人瞬时紧张起来,萧国公更是已经取了正厅摆放的长枪,全身肌肉紧绷。
可那鹰只是盘旋了两圈,便把那靴子扔了下去,发出“咚”的一声响。
萧国公警惕地看向那鹰,只见它落到了满月身侧的茶几上,啄著满月未喝的茶水。
满月直接道:“鞋子是萧瑞的,上面沾著那些无头尸的血。”
萧国公盯着地面上的那只靴子,后侧还有“瑞”字的刺绣,确实是萧瑞的鞋子。
只是上面的血他若不认也不是不可。
但百鸟驱蝗,水獭清淤,神女骑豹子从天而降的事,他都是亲眼见过的,萧家在她面前,到底不敢撒谎。
“萧瑞他”萧国公放下长枪坐回位置上,“确实动过劫掠船只的心思。”
“但他不知那是官船”
他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从萧瑞欠赌债,到马三设局,到带着漕帮的人登船,发现船员已死、货舱空空,吓得跑回来。
一桩一件,说得清楚。
晏期久听完,没有追问,只是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
萧国公说完,厅内安静了片刻。
满月问了一句:“国公爷为什么不报官?”
萧国公一噎。
为什么不报官?
因为萧瑞雇人去劫船,虽然是被人骗了,可“劫船”这事本身就不干净。更因为这船一旦与萧国公府沾得深,萧家走私的事就很可能被捅出来。
可这些话,他不能说。
“这事关于萧家的名声。”萧国公斟酌著措辞。
“名声?”晏期久放下茶盏,发出一声脆响,“国公爷是怕名声受损,还是怕别的?”
这话问得刁钻,可少年黑眸里没有咄咄逼人的锋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可正是这份平静,比任何逼问都让人难堪。
萧国公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
那时候云晚晴在他面前还是个小姑娘,曾经缠着他让他讲那些军中事迹,后来与涵雁一同入了宫,萧家和云家不如先帝预想的那样为了后位争执,反而更是亲近了。
这个四殿下,萧家曾经也是鼎力支持的。但不知怎么,就站在近乎对立面上了。
萧国公忽然有些疲惫。
他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安亲王想听什么,不妨直说。”
“船舶司的船,每年往返南昭不下百趟。茶叶、丝绸、瓷器,走的都是正经商路。”他的声音缓了缓,“可倭寇年年劫,损失的数字年年差不多,最后船只消失,船员全死,货物的残骸也没有。”
“国公爷觉得,这和萧二公子劫掠官船的事,可是一件?”
萧国公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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