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拜见(2 / 6)
她知道神女不喜欢这位恭亲王,可对方毕竟是亲王,话又说得这般恳切。若执意拦著,反倒显得摘星阁倨傲无礼。
正当她犹豫时,晏瑾舟身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合不合心意的,大哥不知道吗?”
晏期久从承禧殿的方向走来,面容冷峻。他手里拎着一个油纸包,隐隐飘出肉香,与这满身庄重的气度颇有些不搭。
他在晏瑾舟面前站定:“大哥刚回来,就急着来摘星阁献殷勤?”
晏瑾舟脸上的笑容依旧温润,只是眼底的笑意淡了些:“四弟这话说得本王只是尽一份心意罢了。”
晏期久随着他的话,看向那几摞经文,嗤笑一声:“这经文不当吃,不当喝的,不知大哥尽的哪门子心意。”
晏瑾舟还想再说什么,一道黑影便从摘星阁射了出来,晏瑾舟反应快,偏头躲了过去。
“啪!”
那东西砸在他身后的地砖上,细看去,竟是一颗吃剩的荔枝核。
晏文帝坐在御案后,手里端著茶盏,目光落在跪在殿中的大儿子身上。
四十九日天阙山清修,晏瑾舟瘦了些,眉宇间那股子皇子特有的骄矜却磨去了不少。他穿着素色常服,发髻只用一根青玉簪束著,整个人倒真像从佛堂里走出来的居士。
“起来吧。”晏文帝放下茶盏,“山上清苦,身子可还好?”
“劳父皇挂心,儿臣在山中抄经诵佛,心静了,身子反倒比在宫里时轻快些。”晏瑾舟起身,姿态从容,唇边挂著恬淡的笑意,“倒是父皇的气色比儿臣离宫时好了许多,想来是神女庇佑,国运昌隆。”
晏文帝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审视,也有几分欣慰:“朕还以为,你会怨恨神女让你去天阙山。”
“父皇言重了。”晏瑾舟微微垂首,“儿臣在山中想了许多事。从前进退失据,多有冒失之处。这四十九日抄经,倒是让儿臣想明白了。父皇为君为父,神女更是天道所向,对儿臣的责罚,皆是爱护。”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和,没有半分委屈不平。
晏文帝沉默了片刻。
说实话,他已做好了准备,等著这个儿子回京后向他诉苦,或者是想方设法证明满月当初的惩罚是错的。
可晏瑾舟什么都没说。他只是在陈述,在感恩,在反思。
这般姿态,倒让晏文帝觉得自己之前的猜疑有些多余了。
“你能想明白,很好。”晏文帝的语气缓了缓,“回来便好。这些日子朝中事务繁杂,吏部那边张芝蕴一个人撑著,也确实吃力。你若愿意”
“父皇。”晏瑾舟忽然开口,打断了晏文帝的话。
晏文帝眉头微动。
晏瑾舟抬起头,神色诚恳:“儿臣想向父皇讨个清闲差事。”
“嗯?”
“吏部乃朝政要冲,儿臣怕心中浊气未散,担不起这般重任。”晏瑾舟说得坦然,“倒是这四十九日在山中参佛,颇有些心得。儿臣想将这些经文整理成册,供于摘星阁,为神女祈福,也为父皇祈福。”
晏文帝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吏部的权柄,他方才本就是在试探。张芝蕴是晏瑾舟的老师,若他真接了吏部的差事,两人同掌一部,天下学子自会归向于晏瑾舟。他方才抛出这话,就是想看看这个儿子是真的清心寡欲了,还是依旧惦记着那个位置。
可晏瑾舟不但没接,还主动把自己往清闲处推。
这反倒让晏文帝有些不落忍了。
“你有这份心,朕很欣慰。”晏文帝沉吟片刻,“只是皇子的身份摆在那里,总不能什么都不做。礼部那边你熟悉,贾文德被革职后,一直缺个得力的人盯着。你先去历练著,等近日的节礼办好了,朕再给你安排旁的。”
晏瑾舟躬身:“儿臣领旨。”
他说这话时,仍是那副温润模样,没有半分失落,也没有半分窃喜。
晏文帝点了点头,又道:“你说要将经文供去摘星阁,倒是有心了。只是”他顿了顿,想起那只猫在摘星阁里看话本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神女未必喜欢那些。”
那猫表面看着清冷出尘,实际是个什么性子,他这些日子也是吃透了。看话本、贪嘴、听说在摘星阁还只穿着里衣到处乱跑——让这样一只猫去读佛经?他难以想象。
晏文帝坐在御案后,手里端著茶盏,目光落在跪在殿中的大儿子身上。
四十九日天阙山清修,晏瑾舟瘦了些,眉宇间那股子皇子特有的骄矜却磨去了不少。他穿着素色常服,发髻只用一根青玉簪束著,整个人倒真像从佛堂里走出来的居士。
“起来吧。”晏文帝放下茶盏,“山上清苦,身子可还好?”
“劳父皇挂心,儿臣在山中抄经诵佛,心静了,身子反倒比在宫里时轻快些。”晏瑾舟起身,姿态从容,唇边挂著恬淡的笑意,“倒是父皇的气色比儿臣离宫时好了许多,想来是神女庇佑,国运昌隆。”
晏文帝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审视,也有几分欣慰:“朕还以为,你会怨恨神女让你去天阙山。”
“父皇言重了。”晏瑾舟微微垂首,“儿臣在山中想了许多事。从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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