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毒酒（1 / 2）

第203章 毒酒宁瑜宫早已被禁军围得水泄不通，宫女太监哭嚎著被拖拽出去，往日里金碧辉煌的宫殿，此刻只剩一片狼藉。

榻上的洛嫣，曾经的德妃，看着面前托盘里的两样东西，指尖终于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一杯琥珀色的毒酒，一条雪白的绫缎。

她忽然想起二十多年前，自己刚从教坊司被选入宫的那天。和她一起的小宫女因为学不会跪礼，被掌事姑姑打得皮开肉绽，连一口饭都吃不上。

那小宫女拉着她的袖子哭：“洛姐姐，我好怕，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

她当时脸色惨白地摇头，心里却比谁都清楚——教坊司是吃人的地方，这皇宫更是。在这里，心软和懦弱就是催命符。

后来她豁出一切爬上了还是皇子的晏文帝的床，那小宫女羡慕得夸赞，还说以后要是能分到她宫里做事就好了。

可是后来啊，那小宫女没来她那，而是去了丽妃那谋了前程。可惜，给丽妃梳头时扯断了一根头发，被活活杖毙在永巷。

尸体扔在乱葬岗，连块碑都没有。

洛嫣再也没有想起过她。那些挡在她路上的人，那些看不起她出身的人，早就被她一个个踩在了脚下。丽妃骂她“教坊司出来的贱婢，跟窑姐儿没两样”，她就设计溺死了丽妃刚会走路的二皇子，再亲手给丽妃灌下鸩酒。

那些曾经鄙夷她的人，要么死无全尸，要么在冷宫里疯癫度日。

她从一个最低贱的洒扫宫女，爬到了权倾六宫的德妃之位。她以为自己会是笑到最后的那个。

直到今天。

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夕阳的余晖斜斜地照进来，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洛嫣抬起头，看见了站在门口的皇后萧涵雁。

萧涵雁一身素色宫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手里紧紧攥著一样东西。洛嫣的目光在那东西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

“皇后娘娘大驾光临，是来送我最后一程的？”

萧涵雁没有说话，径直走到她面前，缓缓摊开手掌。

掌心躺着一块发黑的破布，上面用鲜血歪歪扭扭写着一个“德”字。

“张泽死前留下的。”萧涵雁的声音平静中还有一丝颤抖，“我找到了当年和他一起在太医院当值的药童。他被人毒哑了，却用了多年时间学会了写字。他说，当年我生产时，是张太医在催产药里加了滑胎的红花。

她抬眼看向洛嫣，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裂痕：“是你收买了他，对不对？”

洛嫣嗤笑一声，连眼皮都懒得抬。

“是又如何？”

事到如今，认不认都一样。她已经输了，再多一条谋害皇嗣的罪名，又能怎么样？

萧涵雁的手指猛地攥紧，那块破布被她揉得皱成一团。

“洛嫣，你好狠的心！”

“狠？”洛嫣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站起了身，逼近萧涵雁，“我不狠，死的就是我和瑾舟！皇后娘娘，您出身高贵，生来就是金枝玉叶，您懂什么？您懂被人踩在泥里，连狗都不如的滋味吗？您懂为了一口饱饭，就要出卖自己的尊严吗？”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还带着点歇斯底里：“我就是得狠，我就是要让你们都知道，你们都不如我！况且，你就不狠吗？你怎么对云晚晴的？”

“你知道云晚晴死的时候，嘴里念的是谁吗？”洛嫣凑近萧涵雁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缓缓地说，“她嘴里喊的不是皇上，也不是她那个宝贝儿子晏期久。”

萧涵雁被她逼得后退一步，脸色白得像纸。

洛嫣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涌起一种残忍的快意。她今日输了，可这些身处高位的人也别想好过。

“她喊的是你。”洛嫣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快出来了，“她翻来覆去就喊那一句，雁姐姐，帮我照顾小久。雁姐姐，帮我照顾小久。”

“可是萧涵雁，你照顾他了吗？”洛嫣的声音带着质问，“她的儿子在冷宫里住了整整五年！吃的是馊掉的剩饭，盖的是打满补丁的破棉被！我随便打发个太监，就能随意地糟践他！你这个当姐姐的，在哪里？”

“我”萧涵雁的嘴唇哆嗦著，却说不出一个字。

是啊，她在哪里？

云晚晴被诬陷私通的时候，她在凤仪宫冷眼旁观。晏期久被扔进冷宫、受尽欺凌的时候，她在佛堂里念经。

“你觉得是我害死她，你就是无辜的么？”洛嫣又笑了一声，“萧涵雁，你别做梦了。这些年，你就没想过你们之间的情分。她把你当姐姐，你把她当什么？一个帮你笼络住皇帝宠爱的贵妃？一个死了反而能让皇上看见你的阻碍？”

“我没有”皇后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没有？”洛嫣嗤笑道，“萧涵雁我不干净，你比我还虚伪，还脏。你哪配得上云晚晴那一声‘姐姐’？”

萧涵雁再也支撑不住，踉跄著后退一步，靠在冰冷的柱子上。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滑落，砸在地上，碎成一片。

洛嫣看着她哭泣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