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啸楼（1 / 7）

第213章 啸楼长乐戏台今日演的仍是沈暮新写的本子，侠女与书生的故事。

满月坐在雅间靠窗的位置，看着下面戏台，觉得没什么意思，不如狐妖下山好看。

干脆拿了纸张在那边写写画画。

她的猫狗哨兵团越发壮大，京郊无数流浪猫狗、飞禽走兽纷纷慕名投靠，自发聚拢过来听她调遣。

不止如此，她的神女庙也在大晏各州城池陆续落地修缮。她满心欢喜规划着自己的“地盘版图”，反倒让一旁的晏期久看得头疼。

荒山野岭无粮无水、人烟稀少，这些兽类想要在此栖息很是艰难。没有人为打理，想要收容这些生灵，更是难上加难，偏小姑娘兴致勃勃，摩拳擦掌地等著吸收更多信仰之力。

雅间的帘子被人从外头撩开。

晏思渡走进来时，满月第一次正正经经看去。平日总是靠在后面站着，病怏怏又不起眼的模样，今日一看，换了月白绣银线的衣衫，腰板也挺起来，倒是有点贵公子的模样。

“四哥。”晏思渡颔首行礼，目光落在满月身上时微微一顿，“神女也来了。”

满月点头应声，视线却下意识扫向门外。廊下暗处静立着数名暗卫，气息沉敛，却不是东宫的御卫。

“怕有闲人贸然打扰，便带了几个人随行，神女不必介怀。”晏思渡解释一句。

身侧侍女柳烟顺势上前，端来一碟精致的酥皮点心，摆放在桌案一侧。

晏思渡在对面坐下，自己斟了杯茶，自晏期久送了他风筝，两人便私下开始有了交集，皇后娘娘寻到的那太医院的药童，还是他给安排的。

“你的人跟了沈暮多久了？”晏期久开门见山。

“七日。”晏思渡放下茶盏，“沈暮那日修船，说了句这船有些奇怪，就开始有人盯上他了。”

沈暮那么一个小官，怎么还能被人盯上，满月眨了眨眼，心底满是疑惑。

“查到是谁的人了吗？”晏期久问。

“还没有。”晏思渡摇头，“那拨人极为谨慎，从不固定位置，每隔两个时辰就换一班。我的人怕打草惊蛇，只敢在外围跟着。”

“交给我。”满月对着外面招了招手，苍岚立即飞了进来，那豆大的眼睛盯着晏思渡，一股子药味，不好闻。

“你让鸽子房的，派两只鸽，跟着沈公子。”满月戳了戳他的头，送了一点灵力给它，“别让人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立刻回来报我。”

苍岚得了额外的报酬，叫了一声，转身跃出窗外，眨眼便消失在瓦片之间。

满月这才做完，又拿起桌上柳烟刚送过来的点心瞅了瞅，见对面晏思渡盯着她看，她眨了眨眼：“怎么了？”

“没什么。”晏思渡收回目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只是第一次见到驱兽的，有些新奇。”

“这有什么。”满月觉得点心味道一般，又放回了碟子里，“你殿里那只猫还说，你每日用药材熏衣服，根本不喝药呢。”

晏思渡眼角抽了抽，这种私密的大事，竟早就暴露出去了。

晏期久抬手替满月倒了杯茶，目光却落在晏思渡身上：“五弟这啸楼，经营了多久？”

话音落地，雅间内的气氛骤然凝滞。

晏思渡端著茶盏的手停在半空，指尖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啸楼。

满月知道这个名字，前世她在宫里时，曾听晏瑾舟提起过。京城有一支神秘的势力，专做杀人和情报的买卖，来无影去无踪，连朝廷都摸不清底细。晏瑾舟当年费了不少心思才找到啸楼的蛛丝马迹，但最终也没能收为己用。

原来，啸楼的主人是晏思渡？

“四哥什么时候知道的？”晏思渡放下茶盏，他思索着他在自己殿里，除了熏衣府的事，还有什么事被殿里的野猫看了去。

“刚刚。”晏期久勾了勾唇，“张大，从啸楼接了传播猫妖杀人的事，后来张大死了，也没供出背后人，我后来查了很久，总觉得那事不对劲。”

“大哥做事周全，装神弄鬼在街上伤人，不像他的手笔。但刚刚那暗处的暗卫，却不比东宫的御卫差，思来想去，也只有啸楼了。”

晏思渡沉默了片刻，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没有半分被戳穿的慌乱，反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松快。

“果然瞒不过四哥。”他抬起头，目光与晏期久对视，“四哥最在乎身边的猫儿，那时候大哥不知怎的，对我施压，我便想让四哥多注意注意大哥。”

晏期久了然，那会晏瑾舟重生回来，应该是知道晏思渡的威胁的，所以才想提前除掉。

“那你也不能随便伤人啊！”满月皱着眉头。

晏思渡点头，眼底掠过一抹暗色：“被伤的家人，我都寻了由头补偿了银子，不过神女说的对，是我考虑不周。”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晏期久清楚，啸楼本就是杀手组织，无善无恶，全靠银子说话，晏思渡怎么可能是个良善人。

“这些年你藏得倒是深。”晏期久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审视，“往后呢，这啸楼可还要一直经营下去？”

“四哥的意思是”晏思渡的面色有些发白，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