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大半夜的不睡觉,来我家偷狗?(1 / 2)
紫金色的雷龙撕裂了沉重的乌云。
水桶粗的雷柱带着毁天灭地的天威,直直劈向陆家后花园。
雷霆所过之处,空气被瞬间点燃,发出刺耳的噼啪爆鸣声。
恐怖的高温让周围的名贵花草瞬间枯萎,化为一地的焦灰。
陈默高举著双手,眼角撕裂渗出的鲜血流进嘴里,满嘴铁锈味。
他迎著刺目的雷光,脸上的狂热扭曲到了顶点。
“劈碎它!把这头下贱的畜生给本尊劈成肉泥!”
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满心以为下一秒就能看到大黑狗灰飞烟灭的画面。
被雷霆锁定的阿黄,浑身黑色的鳞片根根倒竖,像一只炸毛的刺猬。
它粗壮的四肢死死扣住泥土,喉咙里发出不安的低咆。
面对这种跨越维度的天罚之力,即使是天天吃天材地宝的变异神犬,也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它压低了身子,准备硬抗这道足矣将摩天大楼夷为平地的雷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雷霆距离阿黄的脑袋只剩下不到半米的距离,那狂暴的电弧已经燎焦了它头顶的一撮黑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一切都变得缓慢起来。
一阵“踏拉、踏拉”的脚步声,慢吞吞地从走廊的拐角处传了过来。
这脚步声拖泥带水,透著一股浓浓的慵懒和随意。
硬生生地切入了这个充满杀戮和死亡气息的修罗场。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的老头,提着一把掉毛的破竹扫把。
趿拉着一双黑布鞋,就这么晃晃悠悠地走进了后花园。
老头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眼袋耷拉着,看起来就像个刚被从被窝里吵醒的普通门卫。
他手里那把竹扫把在地砖上拖出一道水痕。
扫把的竹枝擦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与天上轰鸣的雷声形成了荒诞的对比。
这人正是陆家的大管家,福伯。
福伯走到阿黄身边,停下脚步。
他抬起手,捂著嘴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眼角硬是挤出了两滴浑浊的生理性泪水。
“大半夜的,瞎嚎什么丧呢?不知道家主要睡觉吗?”
福伯抱怨了一句,抬起穿着黑布鞋的右脚。
对着那头体型堪比成年东北虎、凶神恶煞的变异大黑狗。
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在它的屁股上。
“去去去,滚一边去,一天到晚就知道惹事生非。”
刚才还准备和天雷拼命的阿黄,被这一脚踹得浑身一哆嗦。
它那双闪烁著凶光的绿灯笼眼睛瞬间暗了下去。
喉咙里的低咆变成了委屈的“呜呜”声。
庞大的身躯像只受气的小泰迪,夹着尾巴灰溜溜地窜到了几米开外的假山后面。
两只前爪捂著脑袋,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踢走碍事的狗后,福伯这才慢吞吞地仰起头。
看着头顶那道近在咫尺、带着毁天灭地气势的紫金雷柱。
狂暴的电弧映照在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上。
他没有闪躲,没有惊呼,甚至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讲武德。”
福伯摇了摇头,浑浊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嫌弃。
他转过身,视线终于落在了十米开外的陈默身上。
此刻的陈默,模样确实有些不堪入目。
他身上的廉价运动服碎成了布条,皮肤寸寸龟裂往外渗血。
满头灰白相间的乱发在风中狂舞,七窍流血,双手还保持着高举擎天的中二姿势。
配上那副咬牙切齿、面目狰狞的表情,活脱脱一个刚从重症精神病院逃出来的暴力患者。
福伯上下打量了陈默两圈,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我说你这小伙子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福伯握着手里的破扫把,像是在训斥一个不懂事的小流氓。
“大半夜的不睡觉,翻墙跑到别人家里来偷狗就算了。”
“你这还自带特效,在别人家后院里乱放什么烟花?”
福伯指著天上那道停滞不前的紫金玄雷,语气里全是埋怨。
“你这二踢脚动静也太大了,吵著家主休息,你赔得起吗?”
“瞧你这弄得一身是血,碰瓷呢?我可提前说好,我们陆家装了监控的,你别想讹我们一分钱。”
这番充满了市井气息的吐槽,像是一盆冰水。
直截了当地泼在了这出宏大的修仙降维大戏上。
原本剑拔弩张、生死一线的气氛,被福伯这几句话搅得稀碎。
荒诞的喜剧感在夜雨中弥漫开来。
陈默高举著双手,脸上的狂热和狰狞彻底僵硬。
他瞪大了一双赤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老头。
脑门上缓缓冒出一个巨大的问号。
他强忍着灵魂撕裂的剧痛,分出一丝神识在这个老头身上扫了一圈。
没有真元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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