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燕王殿下确实猛！（1 / 2）

文华殿的酒一开，武将们便放开了。

他们在北边憋了一年多，风雪吃够了，硬仗打够了，如今回到金陵，又有皇帝亲自设宴，谁还端著？

汤和先喝了一大碗，抹了抹嘴。

“痛快！”

邓愈笑骂：“你慢些，别刚开宴就倒了。”

汤和瞪眼。

“老子在草原上喝雪水都没倒，这点酒能放倒我？”

周围武将哄笑。

朱元璋坐在上首，看得也高兴。

他不怕这些武将闹。

打胜仗回来的将士，就该有这股劲。

朱樉坐在皇子席上，目光落在朱棣身上。

朱棣没有像从前那样东张西望。

他端坐着，喝酒也有分寸。

可没过多久，朱棣忽然起身。

他没有拿酒杯，而是直接抱起一坛酒，朝朱樉走来。

殿内不少人看见这一幕，声音顿时小了些。

朱元璋也看了过去。

朱棣来到朱樉面前，双手抱坛，郑重行了一礼。

“二哥，这坛酒，我敬你。”

朱樉看着他。

“敬我做什么？北伐立功的是你们。”

朱棣抬头，声音比从前低了许多。

“若没有二哥，我未必能活着回来。”

这话一出，周围武将都安静了。

朱元璋眉头一皱。

“老四，怎么回事？”

朱棣没有隐瞒。

“父皇，儿臣在北境历练，多次遇险。”

“有一次追击北元斥候，儿臣中了诱敌之计，险些被围。”

“还有一次夜里巡营，敌军摸到侧翼，若非有人提前截杀，粮草营必乱。”

他说到这里，看向朱樉。

“儿臣后来才知道，是二哥派了大雪龙骑暗中护着。”

殿内顿时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大雪龙骑？”

“燕王殿下竟早有安排？”

“难怪四殿下能一路历练到千户，还能活着立功。”

徐达也看了朱樉一眼，眼中带着感慨。

他知道有人护着朱棣，却没想到朱棣会当众说出来。

朱樉没有否认，只淡淡道：“你是我弟弟，护你不是应该的？”

朱棣喉咙一紧。

他以前总觉得自己能打，能闯，能在战场上挣功名。

可到了北边才明白，战场根本不讲情面。

一支冷箭，一匹惊马，一场夜袭，都能要命。

朱棣抱着酒坛，声音郑重。

“二哥，这份恩，我记一辈子。”

“日后二哥但有吩咐，老四赴汤蹈火。”

朱樉笑了笑，也伸手抱起一坛酒。

“都是自家兄弟，说这些就生分了。”

朱棣咧嘴一笑。

“那就不说了，喝！”

朱樉举坛。

“喝！”

两人仰头痛饮。

酒水顺着坛口洒下，朱棣却连眉头都不皱。

朱樉更是喝得从容。

殿内武将看得眼睛发亮。

汤和第一个拍案而起。

“好！”

“皇子都用坛喝，咱们还拿杯子，丢人！”

他一把推开酒杯，抱起酒坛。

邓愈笑骂：“你就是想找借口多喝。”

汤和不管，举坛大喊：“来！今日谁还用杯，谁就是没种！”

一群武将顿时炸了。

“拿坛来！”

“痛快！”

“敬陛下！敬大明！”

殿内酒气更重，笑声也更响。

朱元璋看着这一幕，嘴上骂道：“一群酒鬼。”

可他脸上的笑，比谁都深。

朱棣喝完一坛，脸已经红了些，却没有醉态。

他坐到朱樉身边，压低声音道：“二哥，我以前不懂。”

朱樉看他。

“懂什么？”

朱棣手指摩挲著酒坛，语气里带着后怕。

“刚到北边的时候，我第一次见死人，是个同营的军士。”

“白日还跟我抢肉吃，夜里出去探路，被北元骑兵一刀砍下马。”

“我看见他倒在雪里，手还抓着缰绳。”

朱棣停了一下，喉结动了动。

“那时候我吐了。”

朱樉没笑他。

朱棣继续道：“后来上阵，我手抖过，腿也软过。”

“北元骑兵冲过来的时候，马蹄声压得人心里发慌。”

“我原以为自己胆子不小，可真到那一刻，我才知道，书上的兵法和战场上的命，完全不是一回事。”

旁边几个年轻将校听见这话，也沉默下来。

他们都经历过。

没人觉得朱棣丢人。

相反，敢当众说出来，才是真性情。

朱棣抬头看着朱樉，眼神里满是佩服。

“二哥，我在北边一年多，才算勉强适应。”

“可徐叔说，你八岁上战场，第一次杀敌时，没有乱，没有退，还能领兵冲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