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蒸汽问世（2 / 2）

能撑起国用。再往上走，光靠百姓一锄头一锄头刨地，不够。”

胡惟庸忍不住道：“燕王殿下，商贾重利，士族也未必会赞同。”

朱樉看了他一眼。

“士族不赞同，是因为工商业一兴，寒门也能凭手艺、凭买卖起家。”

“他们怕的不是商贾逐利。”

“他们怕的是天下不再只有读书做官一条路。”

这话一出，御书房里几个大臣脸色都变了。

朱元璋却听得眼睛发亮。

“说下去。”

朱樉走到舆图前，指著江河与驿道。

“父皇，现在大明的小农经济，已经到了顶。再往后，若我们不变，几百年后，别人会变。”

“他们会用更快的船，更强的炮，更大的工坊，造出源源不断的器械。”

“到那时，咱们还只靠牛马、人力、木船，就会落后。”

朱元璋脸色沉了下来。

“落后会如何？”

朱樉没有绕。

“落后，就会挨打。”

殿内一下安静。

朱元璋盯着他，手指慢慢攥紧。

朱樉继续道：“儿臣想开启一个新局面。”

“让水烧开产生的气，去推动机器。”

“机器能带动车轮，车轮能拉着铁车在轨道上日行数百里。”

“机器也能装在大船上，不靠风，不靠桨，逆流而上。”

“到那时，粮食、铁矿、军械、兵员，都能以数倍速度调动。”

“天下再大，也会被大明握在手里。”

朱元璋呼吸重了些。

他打了一辈子仗，最清楚调兵运粮有多难。

若真有一辆铁车能日行数百里，若真有一艘大船不靠风也能走，那不是玩物。

那是国器。

胡惟庸却听得头皮发麻。

“殿下，此事太大。若强推工商业，士族必然反对。地方读书人也会说朝廷舍本逐末。”

朱元璋冷笑一声。

“他们反对？”

胡惟庸低头，不敢接话。

朱樉道：“父皇，士族可以议论，但大明不能因为他们议论就不走。”

“儿臣不废农桑，只是让农桑之外，多一条强国之路。”

“工坊多了，铁器多，农具也会多。”

“商路通了，粮食能卖出去，百姓手里才有银钱。”

“机器若成，矿山、军器、造船、纺织，都会变。”

朱元璋慢慢站起身。

他在殿内走了几步，最后停在朱樉面前。

“老二，你有几成把握？”

朱樉道：“第一步，儿臣已有把握。”

朱元璋眼神一凝。

“你要造什么？”

朱樉一字一句道：“蒸汽机。”

朱元璋沉默片刻，忽然大笑。

“好！”

他转身看向胡惟庸和工部官员。

“传旨。”

“自今日起，鼓励各地工坊、商贸、水运、矿冶。”

“敢阻挠者，查。”

“敢借士族之名压工匠商户者，办。”

“谁若说工商业误国，让他来御书房，咱亲自问问他，他能不能给大明造出日行数百里的铁车！”

群臣心头一震，齐齐跪下。

“臣等遵旨！”

数月后。

工部器械司最深处，一台庞大的铁器终于立起。

锅炉、气缸、连杆、飞轮，一件件拼合在一起。

朱樉站在机器前，衣袖沾著油污，眼里只有那不断试压的铜管。

工匠们围在四周，谁也不敢大声喘气。

陆炳低声道：“殿下，火已足。”

朱樉点头。

“开阀。”

工匠双手发抖，猛地转动阀门。

白汽喷出。

气缸震动。

连杆猛地一推，巨大的飞轮开始转动。

一下。

两下。

越来越快。

整个器械司都被轰鸣声填满。

工匠们先是呆住，随后有人直接跪在地上。

“动了！”

“真动了！”

“没有牛马，没有人推，它自己动了！”

朱樉看着飞轮越转越稳，终于缓缓吐出一口气。

大明第一台蒸汽机，问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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