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诸王之中,谁最强?(1 / 7)
老僧合十低诵最后一句经文,香火在佛前燃尽半截。
朱樉跪在蒲团上,缓缓睁眼。
他脸色依旧有些白,可眼底已经没有前几日那种散乱。
徐妙云看在眼里,心里也松了几分。
“母后,儿臣给您祈福了。”
朱樉在心里默念一句,随后叩首。
徐妙云跟着叩首。
起身时,她伸手扶了朱樉一把。
“殿下,慢些。”
朱樉点头,握住她的手背,低声道:“无妨。”
两人刚走出佛堂,侧门处的黑衣僧人便上前一步,双手合十。
“贫僧道衍,见过燕王殿下,见过王妃。”
朱樉脚步一顿。
姚广孝。
他终于等到这人主动开口了。
徐妙云也看向黑衣僧人。
这僧人面容清瘦,身上没有寻常僧人的温和,反倒带着几分锋利。
只是站在那里,便让人不能轻看。
朱樉道:“大师有礼。”
姚广孝抬眼看着朱樉,语气平静:“贫僧方才见殿下为皇后娘娘祈福,心中敬佩。皇后娘娘仁德,殿下至孝,皆是大明之福。”
朱樉没有接这句客套,只道:“大师可有事?”
姚广孝微微一笑。
“贫僧斗胆,想请殿下到禅房一叙。”
旁边老僧脸色微变。
一个寺中僧人,主动请藩王密谈,这胆子不小。
徐妙云也看了朱樉一眼。
朱樉却很干脆。
“好。”
姚广孝让开半步:“殿下请。”
禅房不大,一桌,两蒲团,墙上挂著一幅旧字。
徐妙云没有进去,只带人在门外等候。
屋内只剩朱樉和姚广孝。
姚广孝亲手倒茶,放在朱樉面前。
“殿下请。”
朱樉端起茶盏,没有喝,只看着他。
“大师请本王来,总不会只是为了喝茶。”
姚广孝坐下,目光落在朱樉脸上。
“贫僧想问殿下一件事。”
朱樉道:“问。”
姚广孝缓缓道:“殿下造蒸汽车,通驿路,兴工坊,开海贸,又造钢铁巨舰,一战全歼佛郎机海盗。大明立国以来,能让百姓得利、朝廷得财、军伍得器者,少之又少。”
他说到这里,眼中多了几分认真。
“殿下这些功绩,已非寻常藩王可比。”
“贫僧想问,殿下心中,可曾想过更进一步?”
这句话落下,禅房里安静下来。
门外守着的侍卫听不见屋内说话。
可屋内这几句话,已经足以让寻常人掉脑袋。
朱樉没有动怒,也没有装糊涂。
他只是放下茶盏,抬眼看着姚广孝。
“大师这话,若传出去,你会死。”
姚广孝神色不变。
“贫僧既敢问,便不怕死。”
朱樉笑了一声。
“你是僧人,却不怕死?”
姚广孝道:“僧人也分两种。一种念经求来世,一种看清今世。”
“贫僧不求来世。”
朱樉盯着他看了片刻。
这就是姚广孝。
披着僧衣,却比许多朝臣更敢赌。
朱樉道:“本王上有父皇,下有太子大哥。父皇雄才,太子仁厚。大明天下有他们在,本王何须更进一步?”
姚广孝点头。
“陛下在,殿下自然不能动。”
“太子在,殿下也不会动。”
朱樉眉头微挑:“然后呢?”
姚广孝指尖轻轻敲在茶盏边沿。
“可人有寿数,国有变数。”
“皇长孙朱雄英薨了,太子妃常氏也薨了,皇后娘娘又崩。东宫嫡脉受损,储位之争已经起了。”
朱樉目光沉下。
“大师在寺中,倒是看得清楚。”
姚广孝道:“天下大势,不在庙堂内,也在百姓口中。”
“如今东宫,朱允熥血脉最正,却年幼失母。朱允炆年岁稍长,吕氏已扶正,身边又有江南文士相助。”
“若太子殿下一直安稳,自然万事不变。”
姚广孝抬头,声音压低。
“可若太子殿下将来先陛下一步离世,殿下以为,陛下会立谁?”
朱樉的手指停在茶盏上。
这一问,直接问到了最深处。
他知道答案。
历史上就是朱允炆。
姚广孝却不知他有这层先知,却能凭局势推到这一步。
这份眼力,已经可怕。
朱樉没有立刻回答,只道:“大师觉得呢?”
姚广孝吐出三个字。
“朱允炆。”
朱樉笑意淡了。
姚广孝继续道:“陛下出身军伍,杀伐重,晚年必想为后世留一个仁君。朱允炆温顺,背后又有文士拥护。若太子殿下不在,陛下多半会选他。”
“可朱允炆若即位,第一件事,便是削藩。”
“诸王手中有兵,有地,有威望。他一个年轻皇帝坐在龙椅上,岂能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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