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天下最硬的那块骨头，就在北平（1 / 2）

御书房内，灯火烧到深夜。

朱允炆没让李景隆退下。

他要让这个丢了二十万大军的曹国公跪着。

齐泰、黄子澄、方孝孺、黄观也都在。

谁都不敢先开口。

朱允炆盯着案上的地图，声音冷得发哑。

“二十万大军，朕总不能当作没丢。”

齐泰沉默片刻，拱手道：“陛下，只能先稳住局面。”

朱允炆抬眼。

“怎么稳？”

齐泰咬了咬牙。

“下旨。”

“宣称这二十万大军，本就是朝廷派给燕王北伐草原的兵马。”

朱允炆脸色一僵。

黄子澄也猛地看向齐泰。

这话太憋屈。

明明是李景隆丢了兵。

明明是燕王扣了朝廷大军。

现在朝廷还要主动承认，这兵是送给燕王的？

朱允炆怒极反笑。

“齐卿，你是让朕替燕王遮丑，还是替朝廷遮丑？”

齐泰低下头。

“陛下，是替朝廷保住脸面。”

“若天下知道二十万大军被燕王兵不血刃拿下，朝廷威信必然大损。”

“可若说是陛下派兵助燕王北伐，至少名义上还过得去。”

黄观也叹道：“臣以为，齐大人此言虽憋屈，却是眼下唯一可行之策。”

朱允炆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刚登基没多久。

本想削藩立威。

结果第一刀砍出去，不但没砍到人，还把刀送给了朱樉。

更可恨的是，他现在还得笑着说：这刀本就是朕赏你的。

黄子澄咬牙道：“陛下，若只下旨还不够。燕王得了二十万兵，总要粮草。若朝廷不给，他必会借机说朝廷苛待北伐大军。”

朱允炆猛地看向他。

“你的意思是，朕还要给粮？”

黄子澄硬著头皮道：“不给不行。”

方孝孺闭了闭眼，也低声道：“陛下，大局为重。”

朱允炆胸口堵得厉害。

他现在连砸东西的力气都没有了。

“好。”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拟旨。”

“二十万京营将士，调归燕王朱樉节制，助其北伐草原。”

“户部调拨粮草，送往北平。”

说完这几句，朱允炆只觉得脸上发烫。

这哪里是圣旨。

这是认输。

齐泰立刻躬身：“陛下圣明。”

朱允炆冷冷看了他一眼。

齐泰立刻闭嘴。

这句圣明，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刺耳。

黄子澄忙转开话头。

“陛下，燕王暂时不能再动，但削藩不可停。”

朱允炆眼神一沉。

“还削？”

黄子澄低声道：“正因燕王那里失利，朝廷才更要重新立威。”

“否则诸王都会以为朝廷怕了。”

方孝孺点头。

“周王背后有燕王，不宜再碰。”

“可其他藩王未必都有这等倚仗。”

朱允炆看着地图，目光慢慢落到湖广一带。

齐泰立刻会意。

“楚王朱桢，虽也是太祖皇子，但兵马不强，封地离北平远。”

“若拿楚王开刀，燕王未必有理由插手。”

朱允炆沉默许久，终于点头。

“就楚王。”

他说著，目光落在李景隆身上。

李景隆跪得膝盖发麻，听见这话，心里一紧。

朱允炆冷声道：“曹国公。”

李景隆赶紧叩头。

“臣在。”

“你丢了二十万大军，本该重罚。”

朱允炆盯着他，语气压得很重。

“朕念你是初犯，给你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

李景隆头皮发紧。

他已经猜到朱允炆要说什么。

果然，朱允炆继续道：“削楚王之事，由你去办。”

李景隆嘴唇一抖。

他刚从燕王手里逃回来，现在又要去削藩。

可他不敢拒绝。

拒绝，就是死。

“臣领旨。”

朱允炆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越发烦躁。

“这一次，若再办砸，你也不用回金陵了。”

李景隆把头磕在地上。

“臣必不负陛下。”

几日后。

北平，燕王府。

朱樉接到金陵圣旨时，堂内众人都在。

传旨太监把旨意念完，声音都有些发虚。

“陛下命二十万将士归燕王殿下节制，以助北伐。另调粮草，随后送至北平。”

朱樉坐在主位上，听完之后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大，却让传旨太监头皮发紧。

张玉站在一旁，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胡俨也垂下眼，嘴角动了动。

陆炳更是低着头，肩膀轻轻一动。

朱樉接过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