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早晚害了天下(1 / 2)
第284章 他本该是天下之主!锦衣卫密报送到御书房时,朱樉正在看西方舆图。
三年休养,大明已经把钦察、帖木儿、倭国三处新地稳住。
朝廷粮税入库,商路重开,军械更新,水师扩编。
朱樉原本准备把目光继续往西放。
可案上这封密报,却把他的视线拉回了宫里。
锦衣卫千户跪在殿中,双手举著密报。
“陛下,宫中吕氏近日暗中遣人,打探罗州消息。”
朱樉没有抬头。
“罗州?”
千户声音更低。
“正是朱允炆所在之地。”
御书房内瞬间安静下来。
旁边伺候的内侍连头都不敢抬。
朱允炆。
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人敢在朱樉面前提起。
当年建文一脉败落,朱允炆被安置罗州,名义上留命,实则一举一动都在锦衣卫眼皮底下。
朱樉没有杀他,已经是格外开恩。
可吕氏不安分。
朱樉翻开密报,看了几行。
吕氏派出去的人,先找旧东宫宫人,又联络几个被罢黜的老臣家眷,话里话外都在探朱允炆的心思。
复辟。
这两个字没有写在纸上,却已经露出根子。
朱樉把密报放下。
“她派出去的人呢?”
锦衣卫千户立刻道:“皆在掌控之中。该放的放,该盯的盯,没有一个脱离视线。”
朱樉点了点案面。
“信送到罗州了?”
“已经送到。”
千户顿了顿,又道:“陛下,是否中途截下?”
朱樉看了他一眼。
“截下做什么?”
千户心头一紧,立刻低头。
朱樉语气平淡。
“朕要看看朱允炆怎么回。”
这话一出,殿中几名锦衣卫全都明白了。
这不是不管。
这是把刀架在了所有人脖子上。
朱允炆若有半点异心,罗州就会变成他的葬身之地。
吕氏若继续发疯,那就不只是禁足这么简单。
罗州。
一座清冷宅院内,朱允炆坐在窗前。
他比从前瘦了不少,穿着素袍,手边放著几本书。
院门外站着两个看似寻常的护卫,街口也有茶摊、货郎、行人。
朱允炆很清楚,那些人里有锦衣卫。
他从没试过逃。
因为他知道,逃不掉。
一个中年仆妇将信送进来,声音很轻。
“公子,京中来的信。”
朱允炆接过信,看到封口上的旧印,手指停了一下。
那是母亲吕氏的手迹。
仆妇低声道:“公子,要不要”
朱允炆摆手。
“下去吧。”
屋里只剩他一人。
他拆开信,才看了几行,脸色就变了。
吕氏在信中哭诉从前,说朱标一脉本该坐天下,说朱樉夺了大位,说江南还有旧人念著建文,说只要朱允炆肯出面,必有忠臣义士响应。
字里行间,全是复位之念。
朱允炆看完后,久久没有动。
他没有激动。
也没有恨。
只有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母亲疯了。
她还以为这是当年。
还以为天下人会为一个旧名号拼命。
朱允炆慢慢站起,走到窗边。
院外,一个卖糖人的老头正和街口孩童说笑。
再远处,几个百姓谈起朝廷新开的西方商路,脸上全是盼头。
大明如今是什么样子?
朱樉灭钦察,灭帖木儿,灭倭国,疆域万里,府库充盈,百姓得利,军威压天下。
这样的皇帝,谁能推翻?
靠吕氏几封信?
靠江南几个不甘心的旧族?
朱允炆自嘲一笑。
“母亲啊母亲,你太看得起我了。”
他回到案前,铺纸研墨。
笔落下时,他没有犹豫。
“母亲大人亲启。”
“儿在罗州,一切安稳。母亲来信,儿已尽读。然信中所言,万不可行。”
写到这里,朱允炆停了片刻,随后继续。
“今之大明,非昔日可比。陛下扫灭诸国,威震万邦,百姓安居,士卒归心,朝堂稳固。天下人心,皆归于今上。”
“儿无兵,无臣,无民望,更无天时。罗州一宅,日日有人看守,儿出门几步,锦衣卫皆知。母亲若以为儿可振臂一呼,天下响应,实是妄念。”
他的手微微用力,墨迹重了些。
“儿不愿争,也不能争。”
“父亲若在,亦不愿见朱氏骨肉再起兵戈。母亲若念儿性命,便请断去此念,勿再联络外人,勿再提旧事。”
“陛下留儿一命,已是宽仁。若母亲再行险事,害的不止儿一人。”
朱允炆写完最后一句,放下笔。
他看着纸上的字,眼里有痛,也有清醒。
他不是朱樉的对手。
从来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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