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指(2 / 3)
举起酒杯,干脆地喝下。
许建波没怎么搭理众人的奉承,目光始终在孟菀青身上打转。
“孟小姐真人比电视上还要亮眼啊!”他端着分酒器,呵呵一笑,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当年你担任‘礼赞之夜’的领诵人红遍全国,把我们台里多少主持人都羡慕坏了。说起来,我真是好奇——”
他身体微微前倾,带着酒气的语调压低,却足以让桌上的人都听清,“你当初在国内主持界势头正好,怎么就突然抛下一切,跑到国外读书了?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包间里突然安静下来,连交头接耳的声音都停止了。
孟菀青放下筷子,脸色虽淡了下来,但表情却十分镇静和坦然,像山一样从四面八方压下来的审视在她面前似乎又轻飘飘如几片羽毛,轻轻一掸,就飘落地上。
“学长、许总,抱歉,我身体不太舒服,先失陪了。”
她起身走出包厢,那许总竟也跟了出来,在走廊里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力道不轻:“诶,孟小姐别急着走啊,话还没说完呢……”
黏腻的触感和不容抗拒的力量让孟菀青瞬间僵住,一股恶寒沿着脊椎窜上。
“许总。”
孟菀青正要用力挣脱,突然一道低沉而带着寒意的声音从高处响起,不大,却像带着某种奇特的威慑,瞬间打破了这令人不适的僵局。
孟菀青循声转头。
实木打造的复古旋转楼梯上,有人正踏着台阶走下来。吊顶上水晶灯的光打下来,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清冷的光晕,似乎与刚刚酒桌上的嘈杂浮躁格格不入。
他一身熨帖的深黑色西装,依旧如从前一样不爱打领带,衬衫领口随意解开一颗扣子,颀长的身形挺拔如松,步履间的从容仿佛与生俱来。
只一眼,孟菀青便下意识垂眸,可视线却略过他扶在楼梯扶手上的左手。
男人手背上青筋根根分明,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深色木料的映衬下显得更修长有力,左手中指上佩戴着一枚样式简洁经典的铂金指环。
戒指没有任何繁复的设计,只在中央嵌着一颗小巧的蓝宝石,那点点深邃的蓝色,在灯光下折射出幽微的光。
孟菀青收回目光,心脏却在胸腔里毫无征兆、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送他这枚戒指那一天,并不是什么节日,也不是什么纪念日,只是陪沈念雪逛街时,恰巧遇见它躺在展柜里,优雅又不张扬的设计,底下的标签上配着一行小字:蓝宝石——象征永恒的爱。
他收到戒指时,眼底带着促狭的笑意,声音却格外温柔:
菀菀,你知道把戒指戴在左手中指上,是什么意思吗?
她脸颊发热,强装镇定地别开视线:
不知道,随便买的,你爱戴不戴。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伸手过来,用戴着戒指的手与她十指相扣。冰凉的金属环和那颗微凸的宝石硌在指间,带来一种奇异而深刻的触感:
意思是,心有所属。
他为什么还戴着它?
这个念头如同鬼魅,再次攫住了孟菀青的呼吸。
过去的,早已该彻底过去,孟菀青不欲深想。
她深吸一口气,趁许建波因宋观复的出现而愣神的间隙,猛地用力抽回了自己手腕。
宋观复此时又步下一级台阶,目光在掠过孟菀青被许建波捏得发红的皮肤时,眼底几不可见地深了深。他自上而下审视着许建波,没什么表情,却带着一股迫人的压力。
许建波脸上的横肉几不可见地抽搐了一下,先前那点倨傲和油腻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略带谄媚的笑容:“宋、宋先生?您也在这儿?真是巧了!”
宋观复没接话,语气冷然,带着让人悚然的压迫感:“还有时间在这消遣,京投融资的事看起来也不是很着急。”
许建波像被一支箭镞射穿身体般僵住:“不,不不不,我这不是,这不是——”
宋观复似乎也没什么耐性听他狡辩,抬手指指楼上:“谢行在上面,你有要汇报的,就上去。”
许建波像是得了特赦令,也顾不上孟菀青了,忙不迭地整理了下衣服,几乎是弓着腰快步往楼上走去。
僵局解除。
刚刚手机拿在手里震动了好几下,孟菀青低头看去。
妈妈:【今晚上有寒潮,你出门的时候穿的太薄,回来不要坐地铁了,打车。】
沈念雪:【怎么样了,谈的顺利吗?】
沈念雪:【怎么不回消息?我把直播间给助播讲了,我去接你。】
孟菀青匆匆划开屏幕,回复沈念雪:【我这没事,你专心直播。】
回完消息,孟菀青没有片刻停留,甚至没有去看楼梯上的男人一眼,径直朝着会所大门走去。
门口迎宾的礼仪小姐穿着红呢子大衣,替孟菀青拉开门,可她的眼神,却怯怯地投向孟菀青身后,从楼梯上走下来的男人——宋观复,东寰集团的新掌舵人。
夜风带着初冬的寒意迎面扑来,让孟菀青打了个寒战,也让她混乱不堪的思绪清晰了几分。
她快步走到路边,试图拦车。
她今天出门匆忙,的确穿得单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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