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余温(1 / 2)
鼻血顺着晏期久的指缝往下淌,在衣袖上洇出几点暗红。
他捂著鼻子,耳尖红得能滴血,却还要强撑著那副清冷淡漠的模样,声音闷闷的从指缝里漏出来:“无事。”
“殿下!您这、这是”小卓子有点慌,赶紧从袖子里掏出干净的帕子递过去,声音又急又心疼,“怎么好端端地流鼻血了?可是方才被满月姑娘挠的?要不要奴才去请太医?”
“不用。”晏期久接过帕子,飞快地偏过头擦鼻血,脊背绷得笔直,可垂在身侧的手指,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他动作很快,可小卓子还是看见了,他家殿下不仅手指在抖,连耳根到脖颈,都红透了一大片,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清冷淡漠,做什么都没什么表情的安亲王模样。
小卓子的目光下意识地往敞开的殿门里扫了一眼。
满月姑娘不见了,殿下的外袍胡乱的扔在地上。殿下只著里衣从里面出来,胸口全是指甲挠出的血痕,还流着鼻血,张口就要女装。
女装。
小卓子的脑子里“嗡”地一声。
殿下这是开荤了?哪个胆子大的宫女敢爬他家殿下的床?
可满月姑娘呢?那只三花猫呢?殿下不是最宝贝那只猫的吗?怎么猫不见了,反倒要起女装来了?
小卓子越想越疑惑,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一会皱眉一会又撇嘴的。他小心翼翼地觑著晏期久的脸色,试探著开口:“殿下,那女装是要给”
一声软糯的猫叫,从殿门内传来,尾音轻轻往上勾著,带着猫儿特有的慵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小卓子的话瞬间卡在嗓子眼里。
一只三花猫蹲在门槛上,正是米玥儿。她身上还穿着那件被撑得变了形的小红吉服,领口的兔毛裂开,歪歪的挂在脖子上。红色的衣料皱巴巴的,好几处都崩开了线,棉花从裂口里翻出来,沾在她蓬松的绒毛上。
她若无其事地抬起前爪,慢条斯理地舔了舔粉粉的肉垫,琥珀色的眸子飞快地瞟了晏期久一眼,又跟被烫到似的迅速移开,身后的尾巴还不自在地甩了甩,把地上的棉絮扫得乱飞。
小卓子愣了一瞬,随即恍然大悟,狠狠一拍脑门,脸上的尴尬都快溢出来了:“原来是殿下说的女装,是给满月姑娘换洗的衣服啊!奴才还以为”
他没说完,但那一脸“是我想歪了”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晏期久:“”
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把沾了鼻血的帕子叠好,塞回袖子里。耳尖依旧红得厉害,面上却强行恢复了那副清冷淡漠的模样,仿佛方才那个流着鼻血冲出来要女装的人不是他。
只有垂在身侧的手,指尖还在微微蜷缩,脑子里全是方才殿里那抹晃眼的白。
很白
“去取。”他说,声音还有点闷,却不敢再想了。
“是是是!奴才这就去!”小卓子连忙应声,转身就往殿外跑,跑了两步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门槛上的猫,心里嘀咕:满月姑娘这是好了?不是说情况危急么
殿外的人都走光了,重新安静下来。
晏期久站在门口,看着那只蹲在门槛上舔爪子的三花猫。
她身上的小红吉服已经彻底不能穿了,歪歪斜斜地挂在身上,露出大片蓬松的绒毛。她舔完左爪又舔右爪,动作认真得像是在完成什么了不起的任务,可舔了半天,那只爪子翻来覆去就那一块,明显是心不在焉地装样子。
尾巴从裂开的衣缝里伸出来,有一搭没一搭地甩著,却连半分平日里巡视领地的嚣张劲儿都没了。
明明已经化形了,却又变回了猫。明明方才在他怀里还此刻却装得若无其事。
晏期久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
米玥儿舔爪子的动作顿住,琥珀色的眼睛飞快地瞟了他一眼,又立刻移开了。两只毛茸茸的耳朵齐刷刷向后背了半分,尾巴赶紧把自己圆滚滚的身子圈住,整只猫缩成了一团毛球。
我是一只猫,我没有化形。都是你的幻觉,不许问我,喵喵喵!
晏期久看着她这副装模作样的怂样子,方才那股气血上涌的感觉终于压下去了一些,心底反倒漫上一层软意,连带着胸口被挠出来的伤,都不觉得疼了。
“满月。”他开口,声音放得很轻,怕吓着她似的。
米玥儿的耳朵又往后背了背,假装没听见,低头继续舔爪子。
“再变一次?”
米玥儿的动作彻底僵住了,脑袋埋得更低,却假装没有听见,若无其事地又开始舔自己脖子上的白毛。
晏期久沉默了片刻。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竖起来的耳尖。那耳尖瞬间颤了颤,温热的绒毛蹭过指腹,带着猫儿特有的软,却没有躲开。
“变不了了?”
“当然能变了!”她可是因为大量龙气涌入,直接突破化形期,怎么可能变不了?可下一秒就反应过来,这厮在套她的话!
她猛地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眸子里全是控诉和羞恼。
他忽然说:“你变成人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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