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正月十五(1 / 6)
自从晏期久病了,晏文帝来看望过两次,每次来都会带些沾著龙气的好东西,让晏期久能恢复些许,他那退不下去的低烧也能缓上大半。
只是皇上每次来,骂人的话是越来越难听,喵听得都快无地自容了。
“朕的儿子好好的,怎么现在走两步就能摔?!”
“风寒?什么风寒能烧了三天不退?!”
“朕不管你们用什么法子,三日之内,朕要看到一个健健康康的安亲王!”
太医院院判跪在冰凉的青砖上,额头磕得咚咚响,连声请罪,嘴唇哆嗦著却半句辩解的话都不敢说。
他行医三十年,诊脉无数,安郡王这脉象平和有力,哪里像是有病的样子?可这话他烂在肚子里也不敢说,毕竟安郡王是真的在发烧,也是真的虚,他查不出症结,就是死罪。
米玥儿蹲在床角最里面,把自己缩成了最小的一团毛球,琥珀色的眼睛心虚地瞟了一眼盛怒的晏文帝,又飞快地移开,连大气都不敢喘。
尾巴紧紧圈住自己的身子,连尾巴尖都绷得笔直,半分不敢甩动。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您别骂了吧
正月十五,元宵佳节。
宫里的花灯从初十就开始挂了,到了十五这天晚上,整个皇城都被灯火映得亮如白昼。承禧殿的院子里也挂了几盏,是晏期久特意吩咐小卓子挂的,只是和别的宫殿的样式全然不同。
别人院子里挂的都是兔子灯、莲花灯、走马灯,热热闹闹的,他们院子里却全是猫咪打滚、扑蝶、伸懒腰的各种造型灯,暖黄的灯光透过彩绘的灯纸,把一只只猫儿映得活灵活现。
其中最显眼的一盏,是晏期久亲手上的颜色,猫额头上那撮标志性的月牙白毛,画得和她分毫不差。
米玥儿蹲在花灯边上,仰著脑袋瞅了半天,尾巴翘得老高。
哎,我有这么漂亮吗?
有吧!嘻嘻!
她美滋滋地晃着尾巴,觉得今天真是个好日子,晏期久那些霉运影响已经消失,虽然身体仍虚弱,但不会动不动就呛水摔跤了。
而且晏文帝听说今日还会过来看看,可喜可贺!
正想着,殿外就传来了太监尖细的通传声:“皇上驾到——!”
米玥儿的眼睛瞬间亮了,几乎是本能地先回头看了一眼榻上的晏期久,确认他已经撑著身子坐起来了,才从窗台上一跃而下,几步窜到殿门口蹲好,尾巴翘得高高的,琥珀色的眸子亮晶晶地盯着殿门,一脸的期待。
晏期久靠在床头,看着她这副翘首以盼的小模样,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他哪里会不知道,这小猫大半是盼著父皇身上的龙气能给他补身子。他抬手,隔空轻轻点了点她的小脑袋,眼底的宠溺快要溢出来。
晏文帝进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蹲在门口的三花猫。
今日换了件粉色的吉服,衬得她娇娇的。她仰著脑袋看他,琥珀色的眸子像盛了元宵夜的灯火,尾巴还轻轻摇了摇,像是在说“您可算来了”。
晏文帝紧绷了一路的脸,瞬间就浮起了笑意。
他弯腰,伸手想去摸她的脑袋,手伸到一半又顿住了。想起上次晏期久说“满月怕生,不喜生人触碰”,他犹豫了一瞬,还是笑着收了回去。
“满月今日倒是精神。”他直起身,语气里也带了几分笑意。谁能不喜欢软软糯糯的毛团子呢?还是一只看你星星眼的毛团子。
米玥儿“喵”了一声,算是回应,然后转身就往殿内跑,跑了两步还回头看了晏文帝一眼,晃了晃尾巴,像是在说“跟我来”。
晏文帝被她这小模样逗得笑意更深了,迈著步子跟着她走进了殿内。
晏期久已经从榻上下来了,正站在殿中央,面容依旧带着几分病后的苍白,但比大年初一那几天好了不少。他看见晏文帝进来,微微躬身行礼,礼数周全:“儿臣给父皇请安。”
“行了行了,病著就别多礼,坐着吧。”晏文帝摆摆手,在主位上坐下,目光在晏期久脸上仔仔细细打量了一圈,眉头微松,“气色比前几日好了些,太医开的药可还对症?”
“回父皇,太医们尽心照料,儿臣已无大碍,劳父皇挂心了。”晏期久依言在侧边坐下,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半点没有病中的颓态。
晏文帝点点头,身后的甄有福连忙奉上温热的茶点。米玥儿悄咪咪地溜到晏期久身边的凳子上,蹲好不动了,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晏文帝,心里默默念叨:赏赐,快给赏赐,最好是能补龙气的好东西!
晏文帝像是听到了她的心声,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轻轻放在了面前的桌案上。
那是一块玉佩。
玉质是顶级的羊脂白玉,通体莹白温润,没有一丝杂色,在跳动的烛火下泛著柔和的光晕。玉佩正中刻着栩栩如生的龙纹,龙首昂扬,龙鳞清晰,一看便是皇家御用的顶级规制。
五爪龙纹。
那是只有当朝帝王和正统储君,才有资格佩戴的规制。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甄有福垂著头,连呼吸都放得最轻。
晏期久的目光落在那块玉佩上,修长的手指在袖中微微蜷缩了一瞬,面上却露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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