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猫狗哨兵团（1 / 2）

满月转身，一步步走回石供桌，跃上高处。

“你们觉得自己太老、太弱，不配吃我的东西。”她的声音灌注了灵力，响在每一只兽的神识里，“但你们能活到现在，熬过饥荒、寒冬、人祸，你们凭的难道是运气？”

她看向瞎眼猫：“你看不见，还能活到今天，凭的是什么？”

瞎眼猫怔怔地看着她，半晌，哑著嗓子道：“我我熟悉城后那片坟场，有的祭拜品我会吃掉。”

满月点头，又看向那条喘著粗气的老狗：“你呢？你在街头活了这么久，又靠的是什么？”

老狗站起身，身子颤颤巍巍的：“我认得南街十街坊的那条巷子里所有人家。谁家心善，谁家关了门的铺子后院有剩饭，谁家的孩子会朝我扔石头，我都记得。”

“这就是本事。” 满月昂着头说，“你们虽然没有强健的身体，可你们却了解这城中的百态。我要的不是只会冲杀的莽夫，我要的是耳目，是斥候，是活地图。这些，你们都能做。”

她的目光掠过那些刚刚还灰心丧气的眼睛：“我大晏神女的军队，没有废物，只有放错位置的人才。”

那双瞎了的猫眼里忽然亮起一点光。老狗的喘息声不知何时平复了下来。角落里的小崽子听不太懂，但看其他兽不那么抖了，也跟着把尾巴摇了起来。

满月抬起爪子，指向木头那边那群身强体壮的 “主力军”，又指回眼前这群老弱病残：“从今天起，一片领地分十个一组，八个力壮的，带两个病弱的。你们自己分出探听信息的，汇总信息的，还有报信的。”

“在我这里，不论老幼病残，只要有一技之长，就有一口饭吃。只要你们跟着我，我就保你们平安，再也没人能随便戳瞎你们的眼睛，打断你们的腿。”

说著满月释放出灵力，猫狗被灵力包裹，它们身上还残存的伤处逐渐愈合，虽然断腿不能再生，但它们那些破烂的皮肉总算被治好了。

破庙中一片平静，每只兽都在低低打量自己身上的变化。

然后，不知是谁先呜咽了一声，紧接着，此起彼伏的呜咽声在空地上响起。这些一辈子都在被嫌弃、被驱赶、被打骂的小生命，第一次有人告诉它们，它们在这世上除了活着还有其他作用，它们不用为一口吃的豁出性命。

瞎眼猫第一个站了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向了木头那边。

然后是老狗，然后是那只毛都掉光了的老猫。

没有一只离开。

满月看着眼前黑压压的猫狗群，琥珀色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

“灰牙，这些猫狗都归你管。每日汇总好消息，送到摘星阁的鸽子那里！”

“是，大王。”

满月纵身跳上苍鹰的背，回头望了一眼。月光下，几百只猫狗整整齐齐地蹲在地上，仰著头看着她，眼神里不再有恐惧和警惕，只有全然的信任和臣服。

从今夜起，这京城的每一条巷子，每一个角落，都将有她的眼睛。

因着猫狗哨兵团的组建，锦书现在很是繁忙。

虽说小卓子帮着制定了哨兵团运行的细则，但执行起来还是困难。毕竟猫狗的智商不如人类，有的在传信时还因为彼此不认识而打了起来。

倒是锦书办事谨慎，做了绣著特殊标记的黑布条，还给每一组猫狗都编了号，让猴子们给哨兵团的每一个成员都系上了。

她还得精打细算，尽管神女的月俸虽高，晏期久还时不时送来好东西给她挥霍，可也架不住要养几百只猫狗。每日三百斤的面粉，一百五十斤的肉，那就是八两多的银子，加上置办宅院，寻专门人做猫饭狗饭，一个月下来就是至少三百两。而神女的月俸也不过五百两。

除此之外，围场的兽时不时就要来梨园做一次训练，那备的肉就更要多。锦书只觉得头疼，幸好百兽坊的兽，自己有俸禄。

哎，这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怪不得每年边关千万两的雪花银花出去，将士们还说吃不饱呢！

但总的来说，哨兵团也算正式运行了起来。

只是这汇报的消息实在太多，而这群猫猫狗狗，包括百兽坊的动物们，没一个能把这消息落到书面上。

别说写字了，认字都不会的呢！

于是每天一大早，满月就得亲自做那些汇总的工作，生怕今日没记，明日汇报的事就给忘了。

今天摘星阁的廊柱上又围了上百只鸽子，每只鸽子每天只负责记一件事，看满月坐在桌前，就立即排著队的飞过来，把记得的事告诉满月。

“西郊有个小孩被隔壁的王婶推了一把，摔破了膝盖。”

“城南土地庙那有一群乞丐，昨天为抢三个铜板打了起来，头都打破了。”

“还有还有！东街的张屠户卖肉少斤两，昨日和人吵起来，被买肉的带人给揍了！”

满月趴在桌子上奋笔疾书，写得手都酸了。有只记性不好的鸽子，到了满月这叽叽咕咕的说不出来，被满月弹了个脑瓜崩，委屈地缩在角落里反省。

“锦书！” 满月甩了甩发酸的手腕，问道，“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