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朝堂对峙(下)(1 / 2)
第200章 朝堂对峙(下)唐国问道:“马三,你将你是如何受人指使,如何诱骗萧瑞劫船,当着圣上的面,一五一十地招来。
马三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回皇上,草民草民确实是受人指使。那人给了草民二百两银子,让草民去接近萧二公子,骗他说有一船走私货物的船可以劫。”
“草民就在赌坊跟萧二公子搭上了线,把这事跟他说了。萧二公子信了,自己寻了些人,带了人去了渡口”
“后来草民被抓了才知道!安亲王身边那个公公,就是寻草民的人!”
他这话说完,队列里已经有人忍不住交头接耳。
次辅卫玉谦皱了皱眉,目光在萧瑞和马三之间扫了一个来回,忽然开口:“你说安亲王费这么大周折,就是为了陷害萧瑞?萧瑞一个二房嫡子,在朝中无官无职,陷害他有何用处?”
这话问得极为直白,却正中要害。
萧瑞不过是一个无权无势的纨绔子弟,就算把他钉死了,对萧家来说也不过是断了一根微末的羽毛。安亲王若要对付萧家,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萧瑞闻言,面色涨红,像是被人戳中了痛处,猛地抬起头来:“怎么没有?我爹说过,安亲王为人刚直不阿,在朝中得罪了不少人,和我们萧家也不对付!他肯定就是记恨我们萧家,才设了这个局!”
这话一出,殿中忽然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没忍住,发出了一声极轻的笑。
什么叫“为人刚直不阿,得罪了不少人”?这像是控诉吗?
晏文帝的眉梢也微不可察地动了动。他这个儿子确实刚直,御史没完没了的弹劾,得罪的权贵能排出二里地去。但从一个被指认的“受害者”口中说出这种话,怎么听怎么别扭。
唐国见势头不对,立刻接过话头:“皇上,萧瑞虽无官职,但萧家一损俱损。若安亲王真能嫁祸萧家劫船,那便是给了安亲王彻查萧家的由头。”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更何况,马三手中还有物证。”
晏文帝的目光落在马三身上:“呈上来。”
侍卫从马三怀中搜出一个布包,呈到御前。布包打开,里面是几锭银子,成色很新,在殿内的烛光下泛著冷白的光。
晏文帝拿起一锭银子翻看。
银锭底部的戳记清晰可辨,这是户部今年新铸的白银。
而满朝皆知,这无头尸案子事发生时,安亲王还在户部办差。户部的银库,他进出过不知多少次。
晏文帝的目光从银锭上抬起,落在晏期久身上。满殿的目光也都汇聚到那个一直沉默的身影上。
晏期久终于从队列中走了出来。
“父皇。”他的声音平稳,“马三此人,不可信。
“儿臣在烂泥巴街抓到马三,他当时供出的幕后主使,并非儿臣,而是德妃娘娘身边的太监——李玉。”
德妃的名字一出,殿内气氛骤变。一件案子,牵扯出两位成年的皇子,就是傻子也知道这事里面有猫腻了。
马三自己都懵了,他什么时候供出过李玉,那人见面的时候都是蒙着面,他能看清楚什么?
“马三还说,是李玉指使他去诱骗萧瑞劫船。根据萧瑞寻到一同打劫船只的人供述,他们到的时候,船上之人已经被杀,货物也已经被劫走,这是有人想一箭双雕,既毁萧家,又嫁祸儿臣。”
晏期久抬起头,目光清正,直视龙椅上的晏文帝:“儿臣审完之后,当夜便将马三关押在刑部大牢,准备查清后再向父皇禀报。可不知为何,马三一夜之间就改了口,供词也从指认李玉变成了指认儿臣。”
他偏过头,看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马三,语气冰冷:“马三,是谁教你说的这些话?”
马三浑身一抖,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没有!草民说的都是实话!”
“父皇。”
一个温润的声音打断了马三的哭嚎。晏瑾舟从皇子队列中走了出来,他朝晏文帝行了一礼,方才开口:
“父皇,此案牵扯甚多,儿臣本不该多言。但既然马三提到了母妃身边的人,儿臣便不得不说几句了。”
他转过身,看向晏期久,目光中带着兄长看弟弟犯了错时的那种惋惜与不忍:“四弟,你说马三供出了李玉,可有人证?有物证?还是只有你一面之词?”
“你说有人要嫁祸你,可银子是从户部拨出的,证人指认的是你身边的公公。”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恳切,“四弟,我知道你这些年不容易,但我在天阙山抄经多日,便悟出一个道理。苦海本自心生,狂心若歇,歇即菩提。”
“若你真做了什么糊涂事,趁早向父皇请罪,你我兄弟一场,闹成这样,岂不是让朝臣看了笑话?”
这番话绵里藏针,句句诛心。
表面上是在劝弟弟认错,实际上已经把罪名牢牢扣在了晏期久头上。
唐国立刻跟进:“皇上,还有人证!有人在赌坊亲眼见过马三与一男子接头,臣命画师画了画像,多名目击者辨认,那男子的形貌与安亲王身边的苏砚极为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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