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他还能疯到几时（2 / 2）

们是淮西勋贵，最清楚文官的嘴有多厉害。

刀能杀人，笔也能杀人。

胡惟庸声音发冷：“既然他们要伸手，那本相就先砍了他们的手。”

第二日开始，朝堂风向骤变。

凡是江南出身，又与东宫来往密切的官员，不是被弹劾贪墨，便是被查旧案。

有的只是文书上一个小错，便被中书省抓住不放。

有的在地方时曾收过乡绅宴请，也被胡惟庸的人翻出来。

一时间，金陵官场人人自危。

御史台前，一个江南官员被当众摘了乌纱。

他脸色惨白，连声喊冤。

“下官不过是去东宫讲过两次书，何罪之有？”

押人的吏员冷冷道：“你有没有罪，到了刑部再说。”

旁边官员看得心里发寒。

“胡相这是要下狠手了。”

“嘘，小声些。前日李主事才说了一句不满，今日就被贬去岭南了。”

“江南官员这次怕是要倒一大片。”

消息很快传入东宫。

吕氏再也坐不住了。

偏殿内，她脸色发白，手里的茶盏险些摔落。

“胡惟庸疯了吗？”

齐泰站在下方，脸色也不好看。

“太子妃，胡相这是冲著江南士林来的。”

黄子澄咬牙：“他分明是冲著皇孙来的！”

方孝孺沉声道：“不可乱言。此时越急，越容易落人口实。”

吕氏强压怒意。

“如今已有五名官员被查，三人下狱，两人外贬。若再这样下去，还有谁敢接近东宫？”

黄子澄道：“胡惟庸欺人太甚！太子妃何不请太子殿下出面？”

齐泰立刻摇头。

“不妥。”

“太子殿下若出面保人，胡惟庸必会说东宫结党。”

“到时候陛下疑心一起，反而更坏。”

吕氏脸色更白。

“那便任由他打压？”

齐泰沉默片刻，忽然道：“太子妃，胡惟庸看着凶，实则已经在自寻死路。”

吕氏一怔：“此话何意？”

齐泰抬头，声音很稳。

“当年杨宪为何死？”

吕氏眼神一动。

黄子澄也反应过来，冷笑道：“揽权太过，自以为能压过百官。”

方孝孺接着道：“胡惟庸如今所为，比杨宪更过。他身为丞相，借相权排除异己，打压文官，插手东宫之事。这些事传到陛下耳中，陛下岂会容他？”

齐泰道：“陛下最恨臣子结党。”

“胡惟庸若只是对付几名官员，陛下未必动怒。”

“可他现在动的是一整批江南官员，伤的是朝廷平衡，更是在替淮西勋贵争未来。”

“这已经犯了陛下大忌。”

吕氏呼吸慢慢平复。

“你的意思是，忍？”

齐泰拱手：“忍。”

“胡惟庸越疯狂，死得越快。”

“太子妃要做的，不是与他硬碰，而是蛰伏。让他继续嚣张，让他继续得罪人。”

黄子澄也道：“等陛下的刀落下，胡惟庸一党必然大伤。到那时，江南文士才能真正抬头。”

方孝孺神色肃然。

“君子不争一时之气。此时保全皇孙名声，才是要紧。”

吕氏坐在屏风后，指尖慢慢松开。

她原本慌了。

可听完三人的话，她忽然明白。

胡惟庸不是拦路石。

他是自己滚向刀口的蠢货。

吕氏缓缓道：“好。”

“传话下去，近来东宫少见外臣。允炆照常读书，不许议论朝政。”

齐泰三人同时行礼。

“太子妃英明。”

吕氏看向窗外，眼底的惊慌彻底散去。

“胡惟庸要疯，便让他疯。”

“本宫倒要看看，他还能疯到几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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