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他还能疯到几时（1 / 2）

他仍上朝，仍批奏疏，可朝臣都能看出，陛下的精力不如从前了。

许多国事，开始交到太子朱标手中。

东宫的灯，经常亮到后半夜。

朱标身穿常服，坐在案前批阅奏疏。

桌上堆满各部文书，刑名、钱粮、军务、工坊、海贸，全都压在他面前。

吕氏端著参汤走进来，步子放得很轻。

“殿下，夜深了，喝些汤吧。”

朱标揉了揉眉心。

“放下吧。”

吕氏把参汤放到他手边，声音柔顺：“臣妾知殿下辛苦，只是身子要紧。父皇把国事交给殿下，是信重殿下。殿下更该保重。”

朱标看了她一眼。

这些日子，吕氏进退有度，从不多言半句朝事，也不提朱允炆。

她越是这样，朱标越觉得她懂分寸。

“你也辛苦了。”

吕氏低头：“臣妾不辛苦。能照看殿下，是臣妾本分。”

自常氏病逝后，东宫不能一直无主。

马皇后又不在了，后宫也没人能压住局面。

朱元璋最终下旨，将吕氏扶正为太子妃。

这道旨意一下，吕氏的身份便彻底不同。

从妾，到太子妃。

她站到了东宫后院最高的位置。

朱允炆也跟着水涨船高。

表面上，吕氏仍旧温顺。

可私底下，她已经开始动手了。

江南文士入东宫讲学的次数越来越多。

朱允炆身边的先生，也换成了更亲近吕氏的人。

齐泰、黄子澄、方孝孺这些人，常常被吕氏请入东宫，说是讲经说史，实则谈的是将来。

这一日，东宫偏殿。

吕氏坐在屏风后，面前摆着茶。

齐泰、黄子澄、方孝孺三人坐在下首，神色都不轻松。

吕氏低声道：“三位先生，允炆年幼，往后还要仰仗你们教导。”

齐泰拱手：“太子妃放心，皇孙聪慧仁孝，将来必成大器。”

黄子澄立刻接话：“皇孙心性宽厚，正是天下臣民之福。”

方孝孺坐得端正，声音更直。

“储君之道，贵在仁义。皇孙若能以圣贤之学立身，必可承继大统。”

吕氏听到“大统”二字，指尖轻轻一紧。

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可她脸上仍是担忧。

“只是如今朝中武勋势大，淮西旧臣又多有成见。允炆虽是东宫皇孙，却未必能得他们看重。”

齐泰沉声道：“太子妃所虑不差。”

“皇长孙薨逝后，东宫嫡位空悬。朱允熥虽年幼，却有常家血脉，武勋们自然更亲近他。”

黄子澄冷哼一声。

“那些淮西勋贵只知军功，不懂治国。若将来他们拥著朱允熥，朝政必受武夫掣肘。”

方孝孺皱眉：“话不能这么说。武勋于国有功，但治天下终究要靠礼法。”

吕氏轻叹：“我不争什么，只盼允炆能平安。”

这话说得轻。

可在场三人都明白。

平安？

在东宫，皇孙若想真正平安，便得坐到最高处。

否则别人上去了，朱允炆就只能任人摆布。

齐泰低声道：“太子妃不必急。如今陛下看重太子，太子殿下仁厚。只要皇孙多在殿下面前尽孝，储位未必没有机会。”

黄子澄道：“更要紧的是，要让朝中清流看到皇孙。”

“江南士林敬重礼教，若他们知道皇孙勤学仁孝，自会归心。

吕氏点头。

“那便有劳三位先生。”

三人起身行礼。

“臣等愿为皇孙效力。”

吕氏微微低头，帕子遮住嘴角。

第一步，成了。

可吕氏没想到，她这边刚开始拉人，胡惟庸那边就已经察觉。

中书省内。

胡惟庸坐在上首，脸色阴沉。

桌上放著几份名单。

全是近来与东宫来往密切的江南官员。

他一页页翻过去，冷笑越来越重。

“齐泰，黄子澄，方孝孺。”

“还有这些江南文士。”

“一个个读了几本书，便想着把手伸进东宫。”

旁边淮西出身的官员低声道：“相爷，吕氏如今扶正，朱允炆也有了名分。若任由这些文官抱团，将来朝局恐怕不妙。”

胡惟庸抬眼。

“何止不妙。”

“他们想扶朱允炆上位。”

屋内几人脸色一变。

有人压低声音：“相爷，这话”

胡惟庸猛地一拍桌案。

“怕什么？”

“朱雄英没了，常氏没了，吕氏扶正。东宫里谁最得利，你们看不出来？”

“朱允炆若上去，背后就是江南文士。到时候他们讲仁义，讲礼法，讲削武勋。”

“咱们这些跟着陛下打天下的人，还能有好日子？”

这话一出，屋内众人全都沉默。

他